这时,王书吏又忍不住插嘴了,他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想不到啊,这群老农还真有两下子!”
“竟然连这种细微的差别都能看出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王书吏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几个老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年长的老农更是尴尬地搓了搓手,不知该如何回应。
陈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瞥了王书吏一眼,说道:“王书吏,你是在质疑本官的决断?”
王书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陈宁会突然翻脸,支支吾吾道:“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陈宁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只是觉得这些老农愚昧无知,比不上你这位饱读诗书的书吏?”
王书吏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大人恕罪,下官绝无此意!”
“绝无此意?”陈宁冷笑一声,“那你为何言语之间,尽是嘲讽之意?”
“你将这些老农的辛勤劳动,视作儿戏,将他们的宝贵经验,当成笑话,你眼里可还有百姓?”
王书吏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你既然觉得他们无知,那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学习一下他们的‘无知’。”
王书吏愣住了,不明白陈宁是什么意思。
陈宁指着地图上那块被老农划分为下等的田地,说道:“这块地,你认为如何?”
王书吏哪里懂这些,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依下官看来,这块地地势平坦,水源充足,应该是一块上等良田。”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老农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宁也摇了摇头,“看来王书吏的眼光,确实需要好好磨练一下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这些老农一起下地干活,学习如何辨别田地等级,什么时候你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回衙门当你的书吏。”
王书吏如遭雷击。
让他一个读书人,去和一群泥腿子下地干活,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想要辩解,但看到陈宁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自己再敢说半个字,恐怕就不是下地干活这么简单了。
陈宁不再理会他,转过身对老农们说道:“老人家们,接下来的几天,就辛苦你们了。”
“务必将你们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王书吏。”
老农们虽然觉得王书吏之前的态度让他们很不舒服,但陈宁既然开了口,他们也不好拒绝,纷纷点头答应。
老农甚至还笑着对王书吏说道:“小伙子,别怕吃苦,只要你肯学,我们一定倾囊相授。”
王书吏欲哭无泪,只能强颜欢笑地答应着。
处理完王书吏的事情,陈宁转身投入到土地分级的工作中。
他将老农们提供的经验与自己后世的知识结合起来,仔细研究地图上的每一块田地,最终将土地划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
陈宁忙得脚不沾地,常常顶着烈日在地里一待就是一整天,皮肤晒得黝黑,人也消瘦了不少。
分级完成后,陈宁让人将公告誊抄多份,张贴在县衙门口以及各个村落的公告栏上。
陈宁还派人敲锣打鼓,沿街宣告土地分级结果,确保所有百姓都能知晓。
同时,他还设立了意见箱,鼓励百姓提出意见和建议。
“陈兄,您这样公开土地等级,就不怕有人闹事吗?”李文若有些担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