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应嘉的到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阵阵,扰乱了贾环原本的计划。
他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心中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甄应嘉正面交锋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确凿的证据,才能将这盘棋局彻底翻盘。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往贾府的种种财务状况,盘算着如何从蛛丝马迹中揪出真相。
他手里捻着一串沉香珠,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珠子,一下一下,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那珠子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一丝凉意。
沉香的香味萦绕鼻尖,那淡雅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次日,晨曦透过窗棂洒进书房,金色的光线如同利剑般穿透黑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贾环坐在书案前,面前堆积如山的账册仿佛一座小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揉了揉眉心,强打起精神,翻开一本厚厚的账簿。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岁月的低语。
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他都仔细核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账簿上的数字,眼神专注而锐利,如同一只捕食的鹰。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敬佛银”这一栏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贾府以往的财务状况,对比着现在这惊人的增长。
三年,整整三年,“敬佛银”竟然增长了十倍!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索,贾府平日里敬佛虽不可少,但如此大幅度的增长实在是不合常理。
以往每年的“敬佛银”不过是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数额。
如今却像火箭般飙升,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猫腻?
“三爷,”林之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的有要事禀报。”
贾环放下手中的账簿,示意林之孝进来说话。
“何事?”他坐直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注视着林之孝的一举一动。
林之孝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密报,双手微微颤抖,低声道:
“荣国府每月多出的三成香火钱,全都走夫人的名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
贾环接过密报,展开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每一笔香火钱的去向,确实每一笔都指向王夫人。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密报上的字迹,感受着纸张的纹理,眉头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敲在他的心头。
“王夫人,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贾环不自觉地呢喃道。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书房里,一盏孤灯发出昏黄的光芒,那光芒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照亮贾环的脸庞。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思索,在灯光的映照下,阴影在脸上不断变幻。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那敲门声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贾环警觉地抬起头,低声问道:“谁?”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