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买下这座院子后,是宋云徽坚持要包下所有修缮费用,而且都得按他的标准来,这样才能保证许念住的舒服。
沈钧安当然不愿,哪有自己娶媳妇,让别人出钱修缮的道理。
可宋云徽和他针锋相对,说这又不是为了他,毕竟这宅子许念也要住,若是装的抠搜了,怎么配得起许念这个女主人。
最后是许念劝道:“他既然要出钱就让他出,反正宋云徽的银子花不完,送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媳妇儿都已经发了话,沈钧安也没法再拒绝,却在心里暗暗记下数目,准备日后攒钱还回去。
此时孟娴之当面提起,几人都有些尴尬。
幸好这时陈伯玉大摇大摆走到门口,问道:“刚碰到一个嬷嬷在送菜,是不是能开席了?”
孟勤兰翻了翻眼皮,心说这人还真是始终如一,专心来蹭饭的。
于是她站起道:“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去桌上坐着吧。”
沈家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因此孟勤兰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又对孟娴之道:“咱们本来就是亲戚,也不必讲什么娘家婆家的,你没事就多到我家来走动,看看青儿,也陪我说话。”
沈钧安这时开口道:“对了娘亲,我刚接到圣旨,需要我去一趟京城帮忙查案。”
孟勤兰一惊,连忙问道:“那青儿呢?”
沈钧安看向许念,虽然他们之前曾商量过对策,但她既然没有正式说出来,自己不好给她做决定。
许念垂眸想了想,道:“我想同他一起去,不过地方官去京城协助办案没有带家眷的,若是皇帝知道了可能会责罚行简,所以这事咱们不能对外面说。”
孟勤兰只当她是想和夫君多待些时日,连忙点头道:“知道了,反正你也不是常常在家,到时候问起来,我帮你掩盖过去。”
陈伯玉在旁边笑了声,忍不住想开口揶揄一句。
谁知孟勤兰瞪了他一眼,道:“先生还是别说话的好。”
她说话的气势十分惊人,陈伯玉连忙哦了声,低头喝汤。
等吃完了饭,送走了孟家人和陈伯玉,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沈钧安和许念回了房,吩咐丫鬟去烧水沐浴,然后拉着她坐下道:“你今天有心事。”
许念一愣,随即笑道:“今日和娘亲还有姐姐见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心事?”
沈钧安道:“你是一直在笑,可没人看到你的时候,你一直在发呆。”
他见许念抿唇不答,将她的手慢慢圈在自己手心道:“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愿意再回京城,准备好了面对曾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