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是然然说梦话我不小心听到的。”
“是吗?”
郁若然眼中还带着些疑惑,轻声嘟囔着:“我竟然还说梦话的吗……”
“那什么。”江遇生怕郁若然多问,到时候自己不好解释他一个木偶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连忙转移郁若然的注意力,“他们没从来没给过然然钱的吗?”
郁若然摇了摇头,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没有,有时候是我自己想练练手,有时候也会交换些其他事物,这里不需要钱。”
江遇:好吧,也确实是,不过这个世界的小可怜老婆好像个小笨笨啊,傻傻呆呆的,想养。
“那阿然可以去和他们合作呀,而且他们地下城的人说不定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呢。”
郁若然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见见说的对,我记得上次那个天哥好像就知道……”
郁若然沉思片刻,不知道在脑子里规划了些什么后,走到床尾把郁见放下就当着他的面换起了衣服。
在郁若然的思想里,郁见是他的木偶,木偶即便能动能说话那些是没有灵魂的,所以木偶能懂什么呢。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便丝毫没有避着的想法。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木偶是有灵魂的。
不过这种事郁若然不说,江遇自然不会主动提醒,目光肆无忌惮的在郁若然身上流连,脑海中却是已经开始想以后该怎么养他的人类了。
“见见,我们现在去地下城,等攒够钱了就跟天哥买个通行手环去中等区,那里的环境肯定要比这里好得多……”
郁若然絮絮叨叨的跟江遇说着话,手下也不停地穿好了最外面的棕黄色马甲,又用袖子在护目镜片上擦了几下戴在了脸上。
“出发!”
郁若然抓起来郁见放在自己马甲胸前的口袋里,只露出来眼睛以上的部分,压了压风帽檐推开门冲了出去。
“郁小子——”
郁若然还没走出去几步,一直守在门口的老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直接出声叫住了人。
“郁小子,你早上没事吧……”
郁若然的脚步突然顿住。
早上?
早上怎么了?
谁出事了?他?他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不知道?
郁若然还没说话,老人又说道:“你不知道吗?你的那个朋友没跟你说?”
“朋……朋友?”
郁若然的声音有些低哑,不似单独在江遇面前那般的清亮,还从心底里带着对其他人的抵触。
他没有朋友,但是……他有见见……
郁若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又不能对其他人说。
面对邻居老人的关心不知道说些什么的他,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没事”,便逃离般地跑出了小巷子。
老人皱着眉将脸转向郁若然脚步消失的方向,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轻叹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其实啊,他和这郁小子也没那么熟,这姓还是在那小子豆丁点大还没那么不亲人的时候问来的。
“住在这种地方,人都要有个念想才能活得下去。”
老人自话自语的说着,皲裂的手指摩挲着缺了半条腿的板凳,稀薄的光线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念想一旦没了——那命啊,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窗外呼啸的风卷着沙尘砾石拍打着窗棱,仿佛在应和着他未说完的话——
不知哪日就碾碎在泥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