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轻点头,“正是。我叫雪瑶,住在这雪山脚下。前几日雪崩结束,我上山去捡猎物,见你晕倒在一个石头下,便把你带回了家。这里是我的住处。”
温虚末心中满是感激,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多谢雪瑶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温虚末,是太医院的太医。此番为寻一味珍稀药材,历经艰险,不想竟在此处得姑娘相助。”
雪瑶连忙上前扶住他,“太医?你是京城来的吗?我们村子里有个宫里的姑姑荣归,说给皇上看病的人就是太医。”
“呃……也不全是给皇上看病的。”
“太医大人快别乱动,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我略通医术,见你受伤严重,便给你处理了伤口,喂了些草药,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在雪瑶的悉心照料下,温虚末的身体逐渐有了起色。
他发现,雪瑶虽身处偏远之地,却对医术有着浓厚的兴趣,家中也藏有不少医书。
两人常常一起探讨药理,交流心得,温虚末惊讶地发现,雪瑶在医术上颇具天赋,许多见解都十分独到。
随着身体的好转,温虚末心中愈发惦记着给皇后准备的生辰礼物。
他向雪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雪瑶听闻后,主动提出帮忙。
在雪瑶的协助下,温虚末顺利地将雪灵芝制成了一颗颗精致的药丸,装在一个精美的锦盒中。
一切准备妥当后,温虚末带着礼物,向雪瑶辞行。他感激地看着雪瑶,说道:“雪瑶姑娘,此次若无你的帮助,我怕是难以完成这礼物的制作。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姑娘尽管开口。”
雪瑶马上就开口了,“我没去过京城,温大哥,这次你回京城,带我一起去吧。”
温虚末怎么会拒绝恩人的要求,只是宜修的生辰快到了,他要快马加鞭回去。
也不知道雪瑶的身子能不能扛得住。
“扛得住,自然是扛得住的。”
温虚末怀揣着锦盒,策马往京城去。
雪瑶坐在他身后,吐了个天昏地暗。
温虚末无奈,只能放缓了速度,“这就是你说的扛得住?”
雪瑶道:“我放羊和牦牛骑在背上扛得住的!”
“这能一样吗?”
“都是家畜,肯定是一样的。”
温虚末:“好吧。”
他掐指一算,虽然放慢了速度时间紧迫一点,但是宜修生辰前,他还是能回去。
只是放慢了速度,雪瑶虽然好一点了,还是会吐。
温虚末赶忙找了家客栈。他扶着雪瑶进了房间,又急忙去厨房要了些热水和清淡的粥。
雪瑶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温大哥,连累你了。”
温虚末将粥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别这么说,若不是你,我早就性命不保,哪还能在这。快,吃点粥,养养精神。”
在客栈歇了一夜,雪瑶的气色好了许多。
第二日,两人再度启程。
一路上,温虚末尽量放慢马速,还时不时留意雪瑶的状况。
雪瑶也渐渐适应了路途的颠簸,开始有了些精神,和温虚末聊起了她对京城的向往。“温大哥,京城是不是特别繁华?有好多漂亮的宫殿和热闹的集市?”
雪瑶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温虚末微笑着点头,“是啊,京城繁华热闹,等你去了,肯定会喜欢。”
终于,在宜修生辰的前一天,他们赶到了京城。
温虚末带着雪瑶直奔太医院,将雪灵芝制成的药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雪瑶好奇地打量着太医院的一切,这里的药材、医书,还有忙碌的太医们,都让她感到新鲜。“温大哥,这里和我想象中的太医院不太一样。”雪瑶小声说道。
温虚末笑着解释:“太医院是为皇室及贵族治病的地方,自然和普通医馆不同。等我送完礼物,再带你好好逛逛。”
第二日清晨,温虚末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景仁宫。
他将装着药丸的锦盒小心地抱在怀中,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来到景仁宫外,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求见皇后。
宜修此时正在宫中梳妆,听闻温虚末求见,心中一喜,忙让他进来。
温虚末走进殿内,恭敬地行礼,说道:“皇后娘娘,微臣为娘娘寻得一味珍稀药材,制成药丸,希望能助娘娘调养身体。”
说着,他双手奉上锦盒。宜修打开锦盒,看到那一颗颗圆润、散发着微光的药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
“温太医,你这是……”宜修轻声问道。
温虚末轻描淡写说了几句。
宜修知道,这绝非温虚末说的那么简单,心中动容,“温太医,你为了本宫,竟如此冒险,实在是辛苦了。”
宜修思索片刻,吩咐道:“来人,赏赐温太医,以表本宫的谢意。”
温虚末退下后,带着皇后的赏赐回到太医院。雪瑶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温虚末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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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三日,紫禁城景仁宫沉浸在一片喜庆氛围中。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洒下斑驳光影。
今日,是宜修的四十千秋宴,宫中张灯结彩,红绸飘舞,处处彰显着这场寿宴的隆重。
宜修晨起,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繁复宫装。
铜镜中,宜修的面容虽依旧端庄,却难掩岁月留下的痕迹,眼角的细纹悄然浮现,眼神中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深邃。
“日子过得这般快,仿若昨日才入宫,如今竟已到不惑之年。”
宜修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对时光飞逝的感慨。
绘春正细心为她梳理发髻,听到这话,忙笑着安慰:“娘娘,岁月从不败美人,您在这后宫之中,永远是最尊贵、最端庄的。况且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满宫都喜气洋洋呢。”
宜修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可思绪却飘回到多年前。
初入宫时的懵懂,为了站稳脚跟的小心翼翼,还有那些在深宫中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桩桩件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此时,景仁宫外,前来贺寿的妃嫔们已陆续到来。
她们身着华服,妆容精致,手中捧着精心准备的贺礼,相互寒暄着,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却较着劲。
年世兰身为弘晖的福晋,今日更是精心打扮。她身着一袭火红绣金牡丹的旗装,明艳夺目,头上珠翠闪耀,越发衬得她身姿婀娜、气质高傲。
弘晖笑道:“你见皇额娘的打扮,向来都比见我的好看。”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满是自得,“那是自然,今日皇额娘大寿,我自然要精心打扮,可不能失了礼数。”
说话间,还轻轻抚了抚鬓边的珠花,尽显张扬。
就在这时,慕青插嘴道:“福晋和皇额娘关系可真好呢。”
弘晖的目光落到了慕青身上,她身着淡蓝色锦缎宫装,简约却不失雅致,容貌能和年世兰勉强打个平手。
这两人站在那里,将宫妃们都衬托的黯然失色。
不少人在心中嘀咕,幸亏他们嫁的人是弘晖。
若是胤禛,只怕是要分走不少宠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