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将内务府的那些钉子都拔除以后,心情很好。
至于佟佳婉清腹中的孩子,他一点都不担心,胤禛是一定要想将这个孩子打掉的。
就像上辈子他叫齐月宾打掉了年世兰的孩子一样。
即便隆科多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威胁了,胤禛一定也不想留下这个孩子的,只不过这辈子会叫谁来动手。
宜修想了想,不用胤禛安排,那个给年世兰下毒的人应该就会将这个活抢走了,希望不会是她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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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金桂便开了,桂花馥郁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驱散不了柔则心头的阴霾。
中秋家宴上佟佳婉清有孕的消息,宛如一道惊雷,让柔则瞬间方寸大乱。
想要为儿子铺一条路,实在是太难了,每走一步,都有新的困难要克服。
虽然如今佟佳婉清不如从前那般受宠,也没有成年皇子在西夏,更没有隆科多在背后扶持,但皇上看着佟佳婉清的眼神,他又怎么会看不懂呢?
皇上对佟佳婉清是有感情的,即便是皇上流放了隆科多,他也没舍得怎么降低佟佳婉清的位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太上皇不就是因为对赫舍里皇后的爱,所以才立允仍为太子。
柔则细细想了一下,胤禛从未用这样的眼光看过谁。
或许在宜修年轻的时候,胤禛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宜修吧,但是柔则已经记不清了。
弘时过于蠢。
弘历连个生母都没。
弘昼的额娘是个只会吃喝酿酒的废物。
齐月宾自然不敢与他争锋。
总之现在对他有威胁的人,除了宜修以外,就是佟佳婉清。
柔则脑海中反复盘算着佟佳婉清腹中胎儿可能带来的威胁,还没等下定决心,宫女的通报声打破了宁静。
“娘娘,端嫔娘娘来了。”
柔则转身,瞧见齐月宾眉眼间带着关切,快步走到她身旁,轻声劝道:“宛妹妹,这些日子您为华妃的事忧心忡忡,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柔则说道:“我怎能不忧心?华妃这孩子来得太突然,简直是弘晧的绊脚石。弘晧一直聪明伶俐,颇得皇上喜爱,若华妃……”
“华妃如今有了孩子,男宝不会东山再起,而且他上头又有太后的庇护,翊坤宫戒备森严。咱们一旦贸然行动,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连累弘晧。”
柔则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华妃生下孩子?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她站起身,在亭中来回踱步,裙裾飞扬,“我打算找机会除掉华妃腹中胎儿,只要计划周全,未必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