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旦妆女人就像鬼魅一般,从门外缓缓走进来,脸上写满了怒容。
她狠狠地瞪着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干嘛把我们往门外推!”
说完,便赶紧搀起男青年,又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不再搭理我,扶着男青年缓缓朝着戏台的方向走去。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一切跟我刚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被我推出去根本就不会消失。
难不成在他们眼里,戏楼的门外一切都再正常不过,根本不是我所看到的另一个诡异戏楼?
还是说,刚才进来的其实是门外的花旦妆女人?
想到这儿,我急忙快步跑到门口,伸长脖子朝着门外看去,只见门外的花旦妆女人还在那儿,她满脸惊奇地看着门内的情况,似乎在努力琢磨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不对!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
花旦妆女人出去以后凭空消失,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房间内的东西一旦被带到房间外,就会看不见?
想到这儿,我赶紧从地上捡起一截断了的凳腿,卯足了劲儿朝着门外扔了过去。
果然,那截凳腿在飞出门外的一瞬间,就像被什么神秘力量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满心疑惑,紧接着,又把自己的一只鞋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扔了出去。
可这次的情况却不一样了,我的鞋叽里咕噜地飞出屋外,不偏不倚,正好掉到了门外花旦妆女人的脚边。
门外花旦妆女人一脸疑惑,弯下腰把鞋子捡了起来,扭头朝我的方向看了看,问道:“你……这是在干啥呀?”
我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麻烦你把鞋子扔给我好吗?”
门外花旦妆女人虽然满脸不解,但还是很配合地把那只鞋丢了回来。
我稳稳地接住鞋,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这鞋并没有任何异常,看来我身上带来的东西不会消失,只有这戏楼里原本有的东西才会。
我把鞋重新穿好,站起身来,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新想法。
如果门走不通,那窗户呢?
这么想着,我也顾不上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朝着正对着门的窗户走去。
那窗户被钉子和木板封得严严实实的,但这可难不倒我。
我双手紧紧抓住木板,使出浑身力气用力拉了几下,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硬是生生将木板给拽了下来。
我心里想着,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大概也就我这劲头儿了。
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我终于把那扇窗户上的木板都给拽了下来。
可当我打开那扇有些破旧的木窗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在这扇木窗的外面,竟然还是戏楼的模样,而且戏楼里的布局跟我所在的戏楼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看这戏楼的角度略有不同,那是从这扇窗外往里看的视角。
对面的窗上还封着木板,但有足够大的缝隙,能让我清楚地看见窗外屋内的情况。
我瞧见窗外也有个花旦妆女人,此刻她正站在戏台上,指手画脚地指导另外几个人唱粤剧。
她一转头,看见窗内的我,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后捂着胸口,娇嗔道:“你在那儿干啥呢?吓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