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夫怎么样了?”魏氏看卢大夫已经给熟睡的许安乐把完了脉,赶忙追问。
“脉象迟缓而又短涩,身体里的确是有血瘀的症状。”卢大夫将许安乐右手下的脉枕移开,“听你说,这姑娘她没有了最近的记忆,那她这血瘀之处就在脑袋之中,极可能是从山崖上坠落时磕到了脑袋,产生血瘀影响了记忆。”
“桂良。”卢大夫叫桂良从药箱里拿出了极易便携的墨条和纸张,在上面开了新的药方,递给了魏氏。
“童家大嫂,昨日切这姑娘的脉,还没切出来这血瘀之症,满心想着就是将她身上的寒气以及外伤治愈,但这血瘀之症在脑袋之中又影响记忆,必须优先治此症,昨日我给你那两份药方,虽还仍需吃着,但由一天两碗改为一天一碗,今日煎药时就加上这个药方,这个药方一天两碗,与那寒症和外伤的方子错开一个时辰…”卢大夫细细的嘱咐着魏氏。
“诶,诶,好。”魏氏连连答应,别将这话记在了心中。
见魏氏清楚,卢大夫也不多言了,转头切起了床上另一个伤号——程瑾的脉象。
只见卢大夫眉头之间的因皱眉产生的凸起越来越高,魏氏也有些慌神,这卢大夫来他们大山村收药并会在村口给村民们看看病,其中不免看出几个生病较严重的,但魏氏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让卢大夫像此时这般眉头皱的深深的,就连昨天将卢大夫请过来给这俩人看,卢大夫的眉毛也没皱成这样。
“中间空两边实,为何没有丝毫好转?”卢大夫一度以为自己切错脉了,昨日切出来了芤(kou)脉,面前这人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漏勺,失血过多,身体里几乎没有多少血液还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
针对芤(kou)脉,卢大夫给出的几张药方,分别就是补血和维护身体的,可这一天过去了,几碗汤药下肚,不应该一点成效也不见。
“桂良,你来切切看,这脉象是不是跟昨日并无二致?”卢大夫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交给了桂良。
桂良虽是他的药童,但也相当于说是半个大夫。因为在特殊情况下,桂良必须要跟他分开看诊。
所以卢大夫在日常看病时也会训练桂良,遇到的疑难杂症时也会叫桂良来一起参谋参谋。
桂良早已见怪不怪的坐到了卢大夫站起的座位之上,将手轻轻搭在手腕上。
他切了一遍之后,又不信邪的切了两三遍,才抬起手转头看向卢大夫,“公子,他这脉象竟真的毫无变化。”
这两人的你一搭我一搭还讨论两句,让在一旁懂些药理又不多的魏氏和尚二丈摸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