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小姐怕不是明儿就见不到她了吧。
她怎么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开门。”
突然沈淮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透着寒夜冷雨的凉意,叫春文与榻上柳锦棠齐齐打了个哆嗦。
柳锦棠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实在没勇气见沈淮旭。
她这手上烫伤还没好透,又把脸搞伤了,他若知晓自己这么没出息,定很生气。
可她也是没法子不是,她总不能面对沈诗婧的挑衅忍气吞声吧,当初去庄子是因为沈诗婧自己犯了错。
她能这么快回来,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自己向沈淮旭求情了。
虽然她承认周姨娘的金子让她动了心。
可归根结底没有她那片刻心软,沈诗婧岂能如此快回到沈家,给她找绊子?
对方倒好,一回来就把自己乔装打扮成那副模样,想借机让沈老夫人厌恶她。
沈诗婧不想让她好过,她也不会叫她舒坦了。
她装可怜,她也装可怜恶心她。
只是没想到对方手劲这么大,也怪她自己娇气,被对方这轻轻一拉扯就肿了脸。
顶着这猪头模样,她见人都难,别说见沈淮旭了。
文润出声春文尚能回两句。
沈淮旭让开门,春文实在没胆子推拒。
可又不敢忤逆柳锦棠的意思,只得小跑到榻边求助:“小姐,怎么办啊,是大公子。”
“你就说我睡了。”柳锦棠还是一样的说辞。
春文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她还想多活两年啊。
“可是不开门着实无礼,要不然奴婢开门后与大公子当面说?大公子是个有礼之人,定然不会为难奴婢一个下人的。”
被子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然后嗯了一声。
柳锦棠知晓春文担忧,自然也知晓沈淮旭脾性,对方一生气,说不定真会把春文拉下去处置了。
对方应当还没有无礼到擅闯女子闺房,且是在她睡下的情况,所以柳锦棠让春文前去开门顺便把人打发了去。
春文如蒙大赦,感觉悬在自己脖颈上的闸刀好似离她脖子远了些。
她快步走上前,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没有大碍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屋门。
屋门开的瞬间,门前高大身影便压得春文喘不过气来,慌乱低下了头:“奴婢见过大公子。”
沈淮旭面容冷淡的往屋中看了一眼:“人呢。”
问的自然是柳锦棠。
春文忙道:“回大公子,小姐今儿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是吗?”沈淮旭似笑非笑的冷呵一声,然后眼神一凛:“那你刚才在与谁说话?”
春文吓得差点腿软跪下,她明明与自家小姐压着嗓子说话呢,大公子是怎么听见的?
“奴婢,奴婢。”春文一时慌乱,不知该怎么回答。
然后胡编乱造一句:“奴婢在自言自语。”
沈淮旭却是一脚跨进屋子,逼的春文忙退三步,退到一边去了。
沈淮旭看着拱起的被褥,邪肆眸子透着幽幽冷色。
“你是准备让我前去帮你起床呢。”
“还是你自己乖乖掀了被褥下榻过来呢?”
“我耐心有限,我数三个数,你若不选,我替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