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元梅挂断了电话后,双手搂住但拓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从躺椅上提起来,打横抱回房间……
第二天下午,沈星回了一趟达班,将岩白眉退回来的钱送回猜叔手里,然后又开着猜叔从封锁区里帮他开出来的,那辆原本就是属于沈星舅舅沈建东的车子离开,带着岩白眉的人去了蓝琴赌坊。
第三天,他便一脸便秘的跑进猜叔房间,待了一会儿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两天后,猜叔的书房里,元梅一脸苦逼的捏着毛笔,嘟嘟囔囔的给自己找理由:“猜叔,我伤还没好呢,手疼,拿不起毛笔~”
:“手痛?上次是头痛,上上次是肩膀痛,再之前是扭到脚……你还有什么地方准备痛?”猜叔一脸不耐烦的抬头白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叫你练字你就找理由,有找理由的时间,字都练好了!”
元梅撇撇嘴,委屈巴巴的皱着眉头嘟囔道:“哪有那么快就练好的,我这笔字儿你又不是没见过……不写你不让,写了你又嫌我字丑,老登你真难伺候……”
猜叔轻哼一声,嗔怪般的斜了她一眼,也没再强硬的要求她练字,只是将那一片片不知名的叶子丢到她面前,叫她帮忙擦净晾干,自己捏着毛笔低头抄写佛经。
元梅如蒙大赦,笑嘻嘻的攥着一沓大叶子,拿起桌上半干不湿的手帕轻轻擦拭,头也不抬的随口闲聊道:“你把阿星撵回去接货,不让他负责赌坊这一块儿了?”
:“嗯。他要我把觉辛吞送去的那个记者放走,我没有同意。”猜叔也没抬头,只专心的抄写着佛经:“他又同你讲什么?”
想到沈星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元梅就有些忍俊不禁,抿嘴轻笑着说:“他跟我说……噗……说栾巴讼攻打磨康河,州槟管的那个伐木场没了……说姆桑那边大排查延期,我们达班进不来货,马上就供不起山上毒贩的需求了……噗……还跟我说……陈会长投靠栾巴讼了……咱达班四处吃闭门羹,你现在可能都养不起我们了……呵呵呵……”
:“投……靠?”猜叔微蹙眉头,缓缓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懵逼的抬头看了元梅一眼,见她点头,老登无奈的用力挑着眉毛,将额头上挤出了深深的沟壑,摇头叹道:“哼,亏他能想的出来……以陈会长的手腕,怎么会去投靠栾巴讼呢?是谁跟他胡说八道?”
元梅若无其事的挠挠后脑勺,十分不厚道的将自家老公给出卖了:“拓子哥告诉他的。”
猜叔却并没有上她的当,有些促狭的挑起一边眉梢,似笑非笑的侧头问道:“哦?那是谁跟但拓讲的?”
:“嘿嘿嘿……”元梅绷不住的傻笑一声,用那只还残留着一部分血痂的右手指指自己的鼻子,十分坦诚的答道:“我呗。”
猜叔:“……”
太多槽点,让猜叔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始吐了,皱着眉头瞪了她半晌,嘴唇抽动了好几下后,在无奈的抚额长叹一声:“这么蹩脚的谎言,也亏你说得出口……你讲的时候,难道不会脸红吗?”
:“嘿嘿嘿……我又没照镜子,哪知道脸红没红啊……哈哈哈哈……”元梅一边说着,一边还憋不住的笑得直哆嗦,缓下来以后,她又得意洋洋的秀起了恩爱:“我说啥,拓子哥就信啥,没办法,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哎……但拓啊……蠢得没边了……”猜叔如今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应下元梅的请求,答应送走但拓那个恋爱脑的蠢货,是一件多么正确的决定。
想了想,他又忍不住哭笑不得的嗔了元梅一眼:“你是怎么想出这些的啊?你讲的时候,不会感觉自己很蠢吗?”
:“他们只知道接货送货,又不看新闻,不关注局势,下意识觉得你这个掌舵者能把控全局,一直不都是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嘛~”元梅笑嘻嘻的为自己狡辩了这么一句,随即也同样挑着眉头,促狭的调侃道:“而且你不也跟人胡说八道了么?我可没跟拓子哥说达班在外面吃闭门羹,也没说什么快供不起毒贩需求了……我眼瞅着安全屋里那一排一排的货架,根本说不出来这种话。”
:“安全屋又如何呢?”猜叔理直气壮的重新拎起笔架上的毛笔,看着桌上的佛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你又怎么知道,毒贩要的东西,安全屋里一定有呢?谁会没有点特殊的要求?这是什么很牵强的理由咩?”
:“不牵强吗?”元梅嘴角抽了抽,无语的重新捏起手绢擦拭着面前的叶子:“安全屋里什么玩意儿没有?他们再特殊,还能要什么特殊东西?飞机大炮啊?”
:“噗……”猜叔有些绷不住自己假正经的表情,一边笑,一边用手指隔空点了一下元梅的额头,佯怒着撇撇嘴:“不要闹,我在抄写佛经,会搞错的。”
:“切~~”元梅不爽的飞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低头擦着树叶,没擦几下,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歪头问道:“哎对了,猜叔,阿星之前跟我说,陈会长把伐木场丢了,损失了好多钱呢。可州槟……却不是这么说的呀~”
:“哦?那他怎么说的?”猜叔状似认真的低头抄写佛经,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
元梅坏笑一声,甩着手里的手帕,跟唱二人转的演员似的,将那个方方正正的手帕抵在食指上,不甚熟练的转着圈道:“州槟说,有人告诉陈会长,栾巴讼有攻打磨康河的想法。
陈会长听了以后,提前叫人收割了伐木场里所有的木头,把它们转移了,留下一个不值钱的空壳子给栾巴讼,然后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逢人就诉苦,说自己损失了多少多少钱。之后再借着伐木场已经易主的由头,不再跟勃磨联邦政府签署合约,省下钱的同时,还摆了栾巴讼一道~”
猜叔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似是心不在焉的随口应道:“是嘛……”
:“是啊。”元梅一本正经的点头,又一脸天真的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问道:“猜叔,你说州槟讲的,是真的吗?”
猜叔一脸无辜,装疯卖傻的耸耸肩道:“不清楚。”
:“不清楚?”元梅拖着长长的尾音,一脸戏谑的停下了转手帕的手,将手帕丢在了面前的叶子上,笑嘻嘻的用掌心托着下巴,仰着脑袋看向桌对面的猜叔:“那你猜……会是谁告诉陈会长这些消息的?”
:“噗……呵呵呵呵……”猜叔终于绷不住,再次笑出声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将胳膊探过桌子,在元梅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个脑瓜崩,有些无奈的承认道:“是阿叔。”
:“我寻思也得是你~”元梅一边跟着猜叔坏笑,一边贱嗖嗖的吐槽道:“一般人也想不出这么损的阴招来……”
话音刚落,她便提前预判了猜叔的预判,猛地后仰脑袋,躲过猜叔伸过来弹她脑瓜崩的手指,笑嘻嘻的指着他那只手道:“看吧,我就知道你要弹我!”
猜叔一个没忍住,笑得差点将手边架子上的毛笔都撞下来。
等他乐够了以后,元梅稍稍正了正神色,重新回到桌边,将下巴抵在了掌心上,仰着头问道:“你这么搞,算是提前站队了吧?万一他俩达成合作以后,栾巴讼回头找咱麻烦怎么办?”
猜叔闻言,脸色瞬间就黑了,皱着眉头不爽的瞪了她好半晌,最终也只是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的骂道:“阿妹啊……我看你最近是谈情说爱太多,把脑子闲坏了!阿叔把你带在身边这么久,你都还没有学会自己动脑吗?”
我当然知道了,这不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嘛……我要是那么聪明的话,你岂不是又要东想西想了,你个疑心病不允许勃磨有比你聪明的活人,阿妹我还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