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梅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道:“毛攀,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怎么了?”毛攀理直气壮的粗着脖子质问道。
一句话,都给元梅整乐了。
“男朋友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特么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你小子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得?我和我男朋友干什么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还轮得到你问?真踏马服了,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备胎……哦,不,连备胎都算不上,就……反正就这玩意儿,是真膈应人呐!
想着,她无奈的单手扶额,哭笑不得的反问道:“我不跟我自己的男朋友睡,跟谁的男朋友睡?”
毛攀也不知又想到什么了,竟然又开始了那套没完没了的车轱辘话:“那个野人有什么好的?枪打的准就能把你迷成这样?”
忍到现在,已经是元梅的极限了,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仰着头拽住毛攀胸口那一大串啰里吧嗦的佛牌,将他的脑袋拽到自己面前,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道:“毛攀,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到底是陈会长的外甥,要脸,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特么给我闹!”
不成想那个没皮没脸的小崽子压根听不进去人话,一把甩开她的手,扯着嗓子叫道:“我特么不要脸!你打呀,又不是没打过?人多怎么了?你还怕人多吗?我踏马就闹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元梅脚下挪动了一下,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元果一把搂住,见自家老弟一个劲给她使眼色,遂也稍稍冷静下来些许,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他半拉半推的将自己带出包房。
出门的时候,元果还礼貌的将脑袋探进房间,尬笑着摆手对那一屋子突然沉默下来的人摆摆手道:“抱歉,抱歉,各位哥哥,我姐喝多了有点恶心,我扶她出去吐一会儿,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以后,他也不管众人如何回应,缩回脑袋朝着站在门口的阿牛使了个眼色,快速嘱咐道:“你们毛总又惹我姐了,拦一下,我去劝劝。”
阿牛非常会看眼色,当即点头同意,朝着身后那两个他带来的保镖摆了摆手,瞬间一起堵在了门口,将准备冲出来的毛攀连哄带劝,连拉带扯的带回了包房。
元果拽着自家那个处于爆炸边缘的老姐一路狂奔,冲进阿诺办公室里,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劝道:“姐,你忍忍,先忍忍嗷,咱不跟傻逼一般计较。”
:“我忍不了!”元梅想也不想,一把甩开他的手,仰着头怒道:“我他妈已经忍一晚上了!”
:“姐!姐你听我说嗷……”元果双手手掌竖在胸前,对元梅摆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凑在她耳边低声劝道:“姐,如果今天就咱这几个人的话,你这么揍她一顿也没多大事儿,到了猜叔跟陈会长那边儿,也顶多就是小孩儿打架,谁也不怪谁。
但问题今天坤帕迪也在,那老小子是莱佩的,莱佩那边南边儿是金占巴,北边儿是姆桑,现在栾巴讼的人已经越过莱佩,从姆桑往大曲林试探了,他一个搞新娘生意的,万一和栾巴讼那边有接触,到时候回去以后跟别人胡说八道,人家栾巴讼再以为猜叔跟陈会长不合,万一到时候再出点什么乱子就麻烦了……
姐,听话嗷,咱不跟他一样的,就当听狗叫唤了行不行?”
:“狗也不能朝我叫唤!”元梅气到不行,忍不住伸出手指指向元果,脑子里却没有心思想什么表情包不表情包的了,只深呼吸压抑着火气,咬着后槽牙道:“每次我看见那个小崽子的时候,都是这么想的,之前我也每次都忍,可是忍让的后果就是他蹬鼻子上脸!我为什么每次都打他,还不是他自己犯贱惹我急眼?”
:“我知道,我知道嗷姐,你小声点……”元果轻轻晃了两下竖在胸前的手,轻轻按下元梅的手指,凑到她面前缓声劝着:“不过咱说句公道话嗷,你跟谁都不这样,别人说错话,惹你不愿意了,你也不这么膈应,还是你对他的主观意识太差了,本身就对他不满,所以才不愿意惯着他的。
:“那咋了?”元梅理直气壮的一仰头,梗着脖子犟嘴:“我就看不上他了,怎么滴?你管凿么?”
元果:“……”
他无语的看着这个也不知是青春期,还是更年期到了的叛逆姐姐,语重心长的劝道:“你把他当成别人就行了,你就想象你自己不烦他,你想象他是个普通的,不认识的,花钱点的,但是没什么分寸的陪酒小哥,你别跟他急眼呐”
不成想,他低估了元梅的叛逆程度,她忿忿的瞪着眼睛怒道:“这哪能办得到?别人惹我上火,我权当听不见,因为我知道,他们实在把我惹急了的话,我可以直接掏枪崩了!他呢?我又崩不了他,能不窝火吗?”
元果:“……”
寻思了半天,他干脆眼睛一闭,带着一股子豁出去了一样的劲儿,咬着牙说:“要不这样吧,你要是想打他,打我一下,我替他挨……姐,你坚持坚持,不然真因为这个闹出什么麻烦的谣言,回去以后猜叔又该抽你嘴巴子了。
你……这次谁也没受伤,你因为这么个玩意儿再挨顿揍,不值当的~”
元梅:“……”
她一脸不情愿的瘪着嘴盯着自家老弟,犹豫半晌后,捏着鼻子扭头不看他,只将老大不情愿的声音闷闷的传入元果耳中:“知道了,我不是人类,我是忍者神龟行了吧?”
说完以后,她又拉着驴脸瞪着门口的方向,嘟嘟囔囔的埋怨道:“哎呦那个坤帕迪到底咋回事啊,合同都签完了怎么还不走?
妈的,给老娘等着,不想走是吧,那今天干脆别走了……”
说着,她直接大步朝外跑,却被元果薅着胳膊一把拽了回来,后者一脸惊恐的轻呼道:“不儿……姐!合着我刚才跟你说内些话都白说了啊?亲姐,咱可不敢杀他嗷!”
元梅翻了个白眼,无语的甩开他的手道:“当你姐是什么人啊?我是说我回去喝死他!”
元果闻言,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嘟囔道:“吓我一跳……”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小声劝自家老姐:“哎呦姐,你说你喝点酒就这么大脾气,你以后可不敢喝这么多了嗷。”
元梅闻言,哭笑不得的啐了一口:“滚犊子,我那是喝酒喝的脾气大吗,我那是让傻逼气的!你啥时候看我在外面跟人喝酒,因为喝多了发火的?”
元果嘿嘿一笑,好脾气的点着头,插科打诨的试图用俏皮话让他姐心情好点,元梅也缓过劲儿来,笑嘻嘻的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侃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