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我当初刚到达班的时候看见的那些事,给我吓的呀……白天当着那群本地兄弟的面,一点儿也不敢表现出来,晚上回屋以后,关门关窗,拿那~么老厚的被子捂着头,几乎是天天躺被窝里偷着哭……
我那会儿啊,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不是梦见被卖了,就是梦见被杀了,要么就是梦见被化整为零,一个零部件,一个零部件的安到别人身上了,我来以前睡觉还挺容易的,就自从来这边儿以后,就开始失眠,后来就一直没治好过。
阿星,我跟你说,在勃磨,你不需要同情任何人,走在街上无论看见什么,不必在乎,如果你能做到,那么恭喜你,你堕落成了勃磨人,如果做不到,那就别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赶紧回国去!”
:“小梅姐……”沈星听的有些难过,是为了勃磨这些可怜的女人,也是为了他受过这么多苦的小梅姐,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先心疼元梅,还是应该先为刘金翠和那个死掉的女孩儿难过了。
元梅有心想再劝劝沈星,无奈胃里一阵翻涌,她索性直接丢下手机,大步冲进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出来的时候,元果已经跟沈星聊完了。
收拾好了以后,元梅便领着元果,一起出门办事去了。
之前跟四爷商量的差不多了,其余的事情,也要等沈星那边的局做好了以后再开始着手安排,元梅将手头的工作都安排到凛昆的头上,嘱咐他在自己回来之前,不要回到达班后,带着元果去了一趟医院。
看望了一下刘金翠那边的情况后,她给王安全打了一个电话,让那边定机票,带着刘金翠和丹威去了一趟韩国。
回到达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
在这期间,陈会长和栾巴讼私下见过面,谁也不知两个老登都聊了些什么,在那之后,原本还装模作样跟栾巴讼打的火热的政府军突然翻脸,领着栾巴讼的人回头左右夹击,将罗央那群毒贩打的龟缩进了山里,不敢出来,紧接着,磨康河那边的战事就停火了。
许是被打怕了,罗央第一时间便派人将军备和物资订单丢到猜叔手里,老登借着大曲林和磨康河那边没法走动,小磨弄那边的人又失去联系,进不到货的理由,拒绝为罗央提供军备物资,对方许是早就想到了猜叔不会同意,遂“退而求其次”的要求猜叔帮忙运送白粉。
老登当然不会立马同意了,只态度坚决的拒绝了,将安全屋里收回来的物资清点了一遍,无奈那些东西不足以满足被吓破了胆的罗央所需,便只好将同样跟着他一起进山苦修的但拓放出来,让他想办法凑齐罗央所要的东西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罗央小题大做,主要是陈会长跟栾巴讼俩人闹得太大了,还整天四处散播消息,夸大两人的战况,现在只要手里有点钱的勃磨人,就都开始囤生活物资了,就连安全屋里的存货都不多了,再加上元梅还叫人扣下来一批,剩下的,自然就更少了。
当天晚上,元梅目瞪狗呆的看着面前那片废墟,无助的死命乱抓自己的头发,口中还喃喃嘟囔着:“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完了,完犊子了,这下完了……”
沈星虽然也有些内疚,但见他小梅姐反应这么大,连忙按下她那只在自己脑袋上乱抓的大爪子,双手捋着她乱七八糟的头发劝道:“你别……你别急呀小梅姐……你冷静点儿……哎呦!小梅姐!你把头发都挠秃了一道……”
元梅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后脑勺上那一条没长头发的伤痕,遂有些不爽的甩开他的手:“那不是我挠的,那是之前被人砍了一刀,留疤了!”
:“什……什么?”
沈星讷讷的盯着她后脑勺上那道五六公分长的白色疤痕,心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都是真的!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
:“你觉得脚下平坦,是因为这条路,你姐我已经替你走出来了。”
:“我不想你和我一样,烂在三边坡这个泥潭里。”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事儿,我也没少经历。”
:“我那会儿啊,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不是梦见被卖了,就是梦见被杀了,要么就是梦见被化整为零,一个零部件,一个零部件的安到别人身上了。”
……
她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这么长的一道疤,还在头上,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会死的!
都已经这么难了,还总想着送自己回国,小梅姐,你让我……让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走啊?
自从来到勃磨以后,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保护我,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勃磨这边凶险,如果不是有你保护的话,现在我可能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明明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还想着保护我啊?我怎么能放心留下你在这个鬼地方一个人承担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