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贴向地面,去看吴石贴在地上,只露了一半的脸。他双眼紧闭,似全无生机。清浅颤着手,把手指探向他的鼻下,有微微的呼吸。
她稍稍定了心神,急忙摸向自己怀里。还好,虽然衣服刮扯得七零八落,但药居然还在。那是荟春给她的,有防身用的迷药,也有上好的金疮药。
她不知吴石伤在哪里,但有药总有希望。她抬手一点点查看吴石的后背和腿,除了几处严重的刮擦,没摸出骨骼有什么问题。
她稍稍定了心神,站起身,观察四周。他们落入了崖底缝隙的深谷里,头上有阳光倾泻而下,他们应是摔昏,躺到了第二日。这地方是个狭长的谷地,大概有十几丈的宽度。地上都是一两尺高的蒿草,想来这蒿草多少减缓了他们下冲的力道。
清浅看到一侧有细细的小溪流淌。她稍松了口气,有水就好!总不至于渴死。
她寻了一株不知名的植物,摘了上面硕大的叶子,围成斗形,去溪里装了水,回来寻着几块石头,摆成三角形,将盛水的叶斗立在中间,撕了衣袖,沾着水,一点一点擦试吴石背部的伤,将金疮药上了。
在清理到一处最深的伤口时,吴石终于有了反应。他呻吟着缓缓睁眼,正对上清浅几乎趴在地上与他对视的眼睛。
“吴大哥,你还认识我么?”清浅急急开口。荟春说过,很多高处坠落的人若是伤了脑子,会不认人。
“姑娘是谁?”吴石拧眉。
“啊!你,你真不认识我了?我,我是清浅啊!”清浅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吴大哥,你,你摔成傻子了,是不是?这可怎么好!”
吴石试着动了动身子,慢慢翻转过来,仰面躺了,又缓缓闭了眼。
“吴大哥,你,你不能睡!你,你是难受么?”清浅看他的样子,吓得手足无措,爬过去,伸手又去探他的鼻息。
“你个死丫头!我死不了!真是吵死了!”吴石恶声说。
“那,那,那你喝水么?”清浅收了手,讪讪地说。
“喝什么水!渴死也好过被你这丫头气死!好好的,拉我做什么!这下可好,跟着跌到这悬崖底下,看你怎么上去?看你怎么和五奶奶交代?”吴石闭着眼睛,满嘴数落。
“我,我,我就是想拽住吴大哥!”清浅喃喃地解释。她真的什么都没想,就想着不能让吴大哥出事。
“拽住了么?还搭上自己!说你傻,错了么!”吴石的数落依旧没停。
“吴大哥又说我傻,我哪里傻了!”清浅嘟囔着。总说她傻,不傻也说傻了!哎,不对啊!刚刚不是还问姑娘是谁么?清浅瞬间瞪圆眼睛,脱口嚷了出来:“吴大哥,你没摔傻!你,你骗我!”
“谁说我傻了!是你傻!”吴石睁开眼睛,满眼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