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迈了一步后,他猛地一个激灵,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此时他两只拳头紧紧握起,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萧秉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快去把府医叫来!”
长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注意到萧秉昀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不敢有丝毫耽搁,几步就准备出门去传唤府医。
可是路过萧秉昀时,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
长安下意识地反应,迅速反手一扭,挣脱了对方的束缚,并顺势向前一推,将萧秉昀牢牢地按压在了书房的门板之上。
玉书几人一脸惊慌地从茶房快步奔出,耳旁刚刚传来那阵踹门的巨响犹在回荡。
待赶到书房门口时,尚未站稳脚跟,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入耳畔。
“姐姐,发生什么事啦?”
“速将府医请来!”长安呼喊声从书房内传出,语气中满是急切。
后又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秉昀,喊道:“王爷,你清醒些。”
萧秉昀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长安。
可神志尚且清明的萧秉昀还是开口道:“你快走。”
他不愿趁着药性发作做违背本心之事。
长安望着满脸通红的萧秉昀不语。
片刻后,用力将原本被按压在门板上的萧秉昀猛地向书房里一推,然后迅速出去,双手紧紧握住书房门上冰冷的铜圈,免的门被打开。
虽然凭借着过去行医的经验,长安心里很清楚这种药几乎不可能致人于死地,但她还是询问小七道:“小七,里面情况如何?”
“暂时还能撑得住,只是他的手指因为抠地板已经开始流血了。”
小七看着里面的萧秉昀跌坐在地上,却不显得狼狈。
长安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萧秉昀还保有理智便好。
乱了方寸。”
就在这时,魏言匆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当他看到站在书房门外一脸凝重的长安时,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连忙隔着紧闭的房门高声问道:“王爷,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门里面传出沙哑的声音。
“无事。”
尽管他如此说,可门外的魏言心中仍满是忧虑。
暗想道:“可别不能用了。”
与身旁的长安一同紧紧地扣住门板后,魏言转头望向长安,压低声音问道:“府医请来了吗?”
长安应道:“玉书已经去叫了,只是不知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魏言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春兰手里拿着从宫里带出来的药,王爷接触到了。”
回想起刚才听到春兰那嚣张的叫嚷,魏言就赶了过来,可到底还是迟了。
听完这番话,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府医的到来。
很快,远处终于出现了玉书身影,只见她用力地拽着府医一路小跑而来。
待府医赶到门前,长安当机立断对魏言说:“你我二人先进去设法控制住王爷,此事毕竟不宜让太多人知晓。”
魏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
话音未落,两人便猛然推开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没有丝毫犹豫,两人迅速上前扶住萧秉昀,将他朝着书房内的床铺搀扶而去。
待到萧秉昀在床上躺好,府医赶忙上前为其把脉诊断。
一番探查过后,府医从携带的医药箱中取出几根银针,手法娴熟地在萧秉昀身上的几处穴位快速施针。
魏言紧紧盯着施针,结束后满脸焦虑地开口询问道:“这……这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忐忑来。
府医赶忙转过身来,面对着萧秉昀,恭敬地回答道:“殿下请放宽心,此药并非虎狼之药。只是因为与您所饮用的梅花酒相互冲突,所以才会引发如此强烈的反应。若没有这种相冲的情况,它不过只会使人的想法稍有增强而已。”
说罢,府医微微躬身,表示自己所言不虚。
要知道,皇宫之中用药向来谨慎,尤其是那些能够对皇上身体造成损害的药物,更是极少有人能将其带入宫中。
此次出现这样的状况,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长安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强调道:“这件事情仅限于今天在场的我们几个人知道,切不可外传!”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之意。
“是!”其余几人齐声应道,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疏忽。
紧接着,长安转头看向玉书,吩咐道:“玉书,你跟随大夫前去取药材。”
话音未落,魏言便抢先一步说道:“王爷,还是让奴才去吧。”
春兰能够出现在花园之中显然是买通了王府的人,现在还是要确保万无一失才好。
此时的萧秉昀已然逐渐恢复了平静,说道:“你们几人明日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魏言你去煎药,玉书安排人手准备好热水备用。”
待三人谢恩离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萧秉昀和长安两人。
萧秉昀看着坐在床边的长安,突然伸出手用力一拉,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长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试了几下却未能成功。
“王爷,药效还未散吗?”
小七看着萧秉昀的眼神,惊呼道:“他不会喜欢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