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自是看出钱母是真的为她担忧,眼见她出嫁一年有余,钱母鬓角的白发便冒了出来,干脆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还不曾有起伏的腹上。
笑着说道:“可就算这人真有本事,女儿也用不上。”
左右现在公布出来只是她会被管束些罢了,为人女儿又怎能继续看钱母因着此事劳心。
钱母看女儿将她手放到腹上,直接将嘴里原本要劝说的话给咽了下去,红着眼眶道:“真的?”
“还未请大夫看过,不过女儿感觉和往日不同。”
原本因为长安可能有喜而欣喜不已的钱母,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无奈道:“感觉哪能作得了准,为何不请府医来瞧呢?”
“时日短了些,本想着今日看看,哪知昨日朝上封爵……”
说到这里,长安顿住了话语,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钱母自是明白了长安口中未曾说完的意思。
她不禁想起自家相公在赐婚之后对六皇子的评价——不堪大用却毫无自知之明。若是家翁尚在世,以钱家的地位定然难以避免被卷入皇子争斗。
如今荣光不在,六皇子瞧不上相公的官职,反倒让自家女儿嫁进来受苦受累。
钱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忧心忡忡道:“还是得请大夫,你这些小丫头又懂得了什么?”
“那便请府医来看,也好安了娘的心。”
说着,长安便高声吩咐站在门口的丫鬟快去请府医来主院。
府医正在住处整理药材,被人叫到了主院这边。还以为又是为了那胡侍妾昨日惹出的事端,心里正犯嘀咕。
待到听说竟是要为王妃诊脉时,顿时有了另外一番猜测。
当指尖触碰到长安脉搏时,府医脸上的惊喜之色瞬间绽放开来,他连忙拱手作揖道贺:“恭喜王妃,有孕一月。”
“好。”一直站立在长安身旁的钱母,在听完府医这番确切的话语后,激动得难以自抑。只见她双手不停地搓揉着手帕,来回踱步,盘算着送什么东西到郡王府。
丫鬟们眼见此景,个个都是伶俐乖巧之人,纷纷屈膝行礼,齐声恭贺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主院赏一年月俸,府上三月月俸,巧玉。”长安将眼神放在巧玉身上。
“谢娘娘赏。”众人大喜过望,异口同声地回应道。
而巧玉则是去拿最高等赏赐用的荷包给府医。
兴奋劲儿消退之后,钱母迫不及待地拉住府医,询问起自家女儿如今的身体状况来。女儿在未出嫁前便身体康健,也不知这外孙可疼人否。
长安看丫鬟和钱母都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府医讲的话,一时之间,竟无人再关注自己这边。
便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她如今习惯时不时吃些东西。索性用了生子丹,没有忌口或者其他方面的顾忌,只要她不死,肚子里面的孩子便会健康到出生。
不得不说,郡王府的厨子手艺确实精湛,这糕点做得香甜软糯,等会儿定要派人去赏赐一下。
正想着,钱母眼角的余光瞥见长安正吃着点心,急忙快步走到她身边,关切地说道:“哎呀,这点心都已经放凉了,让人重新给你端一盘。”
长安倒是觉得正好,但也没辩驳,直接将剩下的半块给放了回去。
她如今不挑食,酸甜苦辣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