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这对历经生死离别的爱人,让他们在彼此的怀抱中,慰藉着彼此的心灵。
营地外
夜,黑沉沉地压下来,像是一块密不透风的厚重幕布,将整个山东地界捂得严严实实。
冷风如冰刀般肆虐,呼啸着刮过荒野,吹得野草“沙沙”作响,似是在哀鸣哭诉。
阿桂和呆子的身影在这如墨夜色与刺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两人的衣衫被风扯得狂乱飞舞,冷风顺着领口、袖口一个劲儿地往里钻,冻得人骨头缝都泛着疼。
阿桂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可那寒意还是直沁心底,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转头看向呆子,目光中透着急切与疑惑,嘴唇微微颤抖,终是开口打破了这寒夜的死寂,“这山东地界如今乱象丛生,到底咋回事?可方便告知?”
说话间,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风扯碎、吹散。
呆子身形未动,仿若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沉默片刻,才用那一贯沉稳、波澜不惊的语调缓缓说道:“我确是知晓一二,说来话长,你且听好。”
紧接着,他压低嗓音,将搜集来的情报,像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
阿桂起初还只是静静地听着,脸色随着呆子的讲述愈发阴沉,仿若乌云密布的天空。
渐渐地,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一道道坚硬的棱,好似紧绷到极致的弓弦。
待呆子说完,阿桂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蹭”地一下爆发了。
“这帮天杀的狗官!”他怒吼出声,声音仿若洪钟,震得四周的树木簌簌发抖,惊起一群夜宿的飞鸟,扑棱棱地冲向夜空。
阿桂猛地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手背的青筋根根暴起,蜿蜒扭曲。
仿佛一条条愤怒的小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这山东的官员,怕早已没了心肝,烂到了骨子里!
皇上何等英明,若不是底下烂得没法收拾,怎会轻易派额驸前来调兵?”
阿桂的眼中此刻仿若有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被愤怒点燃的怒火,烧得他眼眶发红。
“咱在边疆浴血奋战,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为的是啥?”阿桂悲愤交加,眼眶中泪光闪烁,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不就是盼着能护百姓安居乐业,让咱这大好河山处处安宁!
可他们呢?这些披着人皮的蛀虫,占着官位,不为民谋福,反以欺压百姓为乐,他们怎配为官?真该千刀万剐,以平民愤!”
一旁的呆子静静地伫立在寒风中,身形挺拔却透着冷峻,仿若这寒夜中的一座孤峰。
身为暗卫,多年的隐秘生涯早已让他习惯将情绪深埋心底,主子交代的任务,就是他的行动指南。
如同星辰指引着夜行的船只,不容有半分偏差。
他理解阿桂的愤怒,那是上过真正战场、亲眼目睹生死离别的,铁血将军才有的磅礴血性,是对百姓苦难的共情,对贪官污吏的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