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快给皇上诊治吧。”
其他太医上前,这才看到人家巫太医已经把皇上的上衣扒开了。
他跪在地上,捋着胡须,“哎呦呦,等你们把那一套话术搞完,皇上都一命呜呼了。”
众人被他嘲讽的脸颊发热,不过好在也看出了问题。
“巫院判,皇上贴身穿着软甲,这金簪根本就没有伤到皇上,为何他还会昏迷不醒呢?”
巫太医抖着胡须,手指搭在皇上的手腕上,“问问问,就知道问,皇上就在这,不会自己上手?”
年轻的太医们立即乖乖跪到地上,开始跟在后面轮流给皇上诊脉。
巫太医已经移到前方,查看皇上的脸,嘴里还不忘哔哔,“现在老夫还在,你们还能问,那等老夫没了,你们问谁啊?”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啊。”
一群三四十岁的太医被骂的头上长包,愣是有种回到过去当学徒的感觉。
待到众太医诊完脉,巫太医问道:“有何发现没?”
几位太医互相看看,各自小心的摇摇头。
巫太医叹息一声,“算了,你们惜命,不敢说,还是老夫来吧。”
他看向王福全,“王公公,皇上最近是不是服用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王福全一个激灵,皇上整日恨不得泡进密室里,那老道士无论给什么,皇上都照吃不误,可他哪里敢说啊。
“巫太医,这是何意?”
巫太医捋着胡须,“既然王公公想装傻,那老夫不得不直接一点了,皇上近期是不是服用了大量丹药?”
王福全面上煞白一片。
霍威气急败坏的揪住王福全的前襟,“皇上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作为近臣,为何不劝诫,他脸都烂了,还帮他瞒着。”
王福全有苦难言,这满天下,也就你霍威将军敢指着皇上的鼻子骂。
他们哪里敢啊。
巫太医老神在在道:“霍将军,先别气,小陈,把皇上的衣衫全部解开。”
“是。”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太医从众人中走出来,跪到皇上面前,按照巫太医的吩咐,将换上的朝服、中衣、软甲、里衣一一解开。
周围人忙把嘴捂上,不敢让嘴中的惊呼声吐出来。
这哪里是只有脸,明明是全身都有腐烂,脸上只是藏不住了而已。
霍威气怒不已,恨不得一巴掌打死王福全。
他咬牙切齿道:“给皇上喂丹药的死道士们呢,皇上藏哪了?”
王福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
巫太医道:“霍将军,别为难他了,他若敢说,怎么会任由皇上变成这样。”
霍威焦急道:“巫太医,那皇上还有得救吗?”
巫太医摇摇头,“这腐烂并非只在表面,而是由里及表,内在脏腑已经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在重大刺激下,昏迷不醒,如今即便不说回天乏术,但也撑不了几年了。”
“胡说。”
王福全跟看到救星一样,猛地滑跪过去,“皇上,您醒了?”
赵璋撑着地板坐起来,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脑海中算计着全部灭口的代价,最后在遇上霍威怒气冲冲的眼神后,消了念头。
“朕的身体,朕自己有数,你们只管帮朕把脸上身上的伤口治好就行了。”
太医们自然不敢有二话。
但霍威并不打算放过他,“你养的道士呢?我现在就去砍了他们。”
赵璋瞪着他,“霍威,你少发疯。”
“到底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那个风清子,他在你年轻的时候就来蛊惑你,我早就让你撵了他,最近几年没看到那老道,还以为你长了记性,没想到你是把他藏起来了?在哪?”
赵璋自从登基后,就没被人这么骂过,当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霍威,朕是皇帝,朕愿意养谁就养谁,不需要向你汇报,也不需要征求你同意。”
“还有,你少在这装忠心,你带来的这个女人还想刺杀朕呢,谁知道是不是跟你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