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当王福全紧赶慢赶回到御书房时还是晚了一步。
坐在桌案后的赵璋竟然在破天荒的批阅奏章。
王福全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跪下行礼,“奴才参见皇上。”
经过巫太医和小陈太医日日施术后,赵璋身上和脸上的腐烂基本上痊愈了,只是以前的创伤处,新长出了一层嫩粉色的皮肉,仔细看时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此刻赵璋便用这张令人难受的脸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福全。
“去做什么了?”
“回皇上,是您离开后,霍将军频繁上奏章,请求去明德门。您临走前嘱咐过,让奴才无论如何都要安抚住霍将军,所以奴才索性出宫一趟,亲自去了趟霍府。”
这是他在霍府时,和众人重新商议的理由,因为王福全进过霍府是瞒不住的,所以这理由的选择上决不能露馅。
为了配合他,霍威将军甚至亲自写了几封奏章,如今正藏在他的怀中。
“那看来成效不错,霍威居然肯听你的话?”
王福全冷汗直冒,“奴才哪有这么大面子,是霍将军顾忌着皇上,所以才肯听奴才费口舌。”
赵璋静静看了他一会,忽然问道:“小全子,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皇上,二十七年了。”
“二十七年,这么久了,朕怎么还没把你养熟呢?”
王福全浑身僵硬,反应过来后,用力将头磕下去。
“皇上,奴才一直对您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那阮眉是如何死的?”
王福全稍微松一口气,“皇上,奴才真的不知啊。阮姑娘竟然没了?”
赵璋微微勾着唇角,“是朕问错了,阮眉的死确实与你无关,你只是私自进了炼丹秘室,并且送了阮眉最后一程罢了。”
“所以,她与你说什么了?需要你这般急色匆匆的赶去霍府。”
低着头的王福全神色大变。
“皇上,奴才,奴才真的不懂您在说什么。”
赵璋手上捏着一份奏章,在硬木桌面上随意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声又一声,扣紧了王福全的心脏。
“小全子,你跟了朕这么久,朕许你一个全尸,下去吧,道长已经在等你了。”
王福全身体一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他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奴才,遵旨。”
*
炼丹密室内,阮眉的尸体还原封不动的趴在那里。
但此刻七窍皆有血污,脸色青黑的可怕,一看便是身染剧毒,苦痛而亡。
看到王福全后,风清子无奈的摆动拂尘,叹息道:“王公公,老道这里是炼丹修行的清净地,却被你们一个两个的搞成刑讯逼供的腌臜地了,真是晦气。”
他抬抬下巴。
两个小道童立即上前,将王福全同样绑在铜柱上,恰好与死去的阮眉背靠背。
与尸体相伴,本身就是对人性的极端考验。
风清子心情极为烦躁的捏出一颗白色丹药,强行送进王福全口中。
“王公公,老道实在没有心力与你们周旋,这是老道刚刚炼制出的明心丹,我问你答,若有一字错漏,必受钻心之苦,本来打算给阮娘子用的,没想到让您给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