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威不明白,“这是为何,我们三个可向来不参与什么党政派系的。”
霍青有些无奈道:“父亲,有时候不参与本身就是一种派系,因为你们会被视为最忠贞的保皇派,若他们的目标是皇位,那你们就是必先被剔除的部分。”
反应过来的霍青第一句话便是,“儿子,你是说皇上有危险?”
霍青摇摇头,“父亲,现在有危险的,是你。”
*
霍家受罚的事在京城内传了几天后便消停了下去。
因为太子仿若一匹黑马般快速崛起,代替了曾经霍威的位置。
直到后来人们也才敢确定,此时便是太子辉煌而短暂半生的转折点。
之后有关太子的事情便不断传开。
有说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大闹京城的灾民据点,并趁着夜色带领护城军将所有人团团包围。
又有说,太子仁心仁德,即便已经将人围堵,依旧以招降为主,并准备了干粮肉干,希望能够感化灾民,缴械投降。
可那群灾民竟是半点都不领情,竟然想趁着太子靠近时刺杀,并高呼:永不投降,誓要杀昏君,迎新朝。
最后没办法,太子只能含泪下令,烧山。
那几天京城内的百姓都不敢睡觉。
因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随着风声传进来的惨叫声便喊了三天三夜。
据说护城军将他们藏身的小山丘自山脚处团团围住,仁慈的太子给了灾民最后的机会。
凡是愿意归顺朝廷,自愿走下山的灾民,依然既往不咎,并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可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愣是没有一个人下山。
京城百姓们对他们从愤恨,到可怜,最后惊恐。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居然宁愿被活活烧死,都不肯下山,难道还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成?
不过倒是白瞎了太子一番心意。
但受过灾民侵害的百姓却不这么觉得,他们只觉得大仇得报,这群乱臣贼子本就该死。
为此,他们对为他们报仇雪恨的太子同样推崇不已。
一场大火,数万灾民,将太子的名声顶到了极致。
炼丹密室里,风清子试探道:“皇上,太子如今声誉这么高,您就不怕养出他不该有的野心?”
赵璋轻蔑一笑,“他有野心又何妨,野心是需要力量驱使的,沈家有老三要扶持,林家不涉党争,反正无论谁赢了,他家女儿都得做皇后,何必趟这浑水,至于谢家。”
赵璋顿了一下,“朕本来确实担心太子会和霍、谢交好,但上次御书房一遭,他们是没可能了,霍威不会再认可他了。”
“最重要的是,能拼上性命救朕,朕信他对朕有几分孝心,一个背后没有势力,对朕还颇为孝顺的孩子,朕实在没理由不用啊。”
风清子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皇上不通武,看不穿当夜羽林卫的应付,以及太子撞开自己时把握极为精准的角度和力道。
看来皇上注定是要养一只狼崽子了。
不过这跟自己又没关系,他要的不过是长生而已。
至于父子二人谁生谁死,只要不耽误他炼丹,跟他都没关系。
所以他不忘嘱咐道:“皇上,和霍府有关的七皇子,咱们还没找到。”
赵璋刚吞了一颗金丹,此刻精神焕发道:“放心,既然有了线索,朕自然能够顺藤摸瓜。”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是在和小六用膳,但时间久了,他记不清楚。
再加上金丹的药效上来,那些模糊的画面很快便被澎湃的情绪冲散了,不过心底总隐隐有丝不安,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