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长夜回过神。
转头问向身后:“温宁,情报收集得如何?”
咚咚咚……
温宁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
出现在赢长夜身后,躬身道:“公子。”
“据流沙与罗网汇总的情报显示,农家此次分三路攻打大秦。”
“分别是项少羽攻楚地,刘季攻燕韩,胡亥直取咸阳。”
“其中,胡亥统领的百万农军气势汹汹。”
“两天之内连破十余城,而王翦率领的五十万精锐大军也在迅速赶赴前线。”
“相信不久两军就会交战。”
“哦?”赢长夜有些疑惑。
胡亥这蠢货,为他人效力还如此卖命。
两天破十余城,真是急于送命到咸阳吗?
以父皇的血脉怎会有这样的傻子?况且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
赢长夜一手抚住额头,问道:“夷陵方面,谁负责监视胡亥的大军?”
温宁想了想答道:“回公子,是惊鲵和掩日统领的白袍军和背嵬军。”
“嗯。”赢长夜点点头。
稍作沉思,说道:“传令给二人。”
“务必取下胡亥首级,送至咸阳宫。”
“就说:乃夷陵赢氏先祖盛怒之下的行动!”
温宁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公子是想为陛下减轻心理负担。
以赢氏先祖的名义去除不孝子孙,确实有理有据。
一来避免骨肉相残的局面,二来胡亥的死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
无论是朝堂上,还是嬴政心中,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宁对公子心思之细致颇为佩服,微笑着说:“是,公子!”
嬴长夜想了想,接着问道:
“其他两处也要紧跟着,这两个人……也在我的必杀名单之上。”温宁微笑点头道:
“公子放心,六『军』率领的六十万大军已兵分两路,前往楚地和燕韩之地设伏。”
“只待公子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发动进攻!”
“只不过……”嗯?
嬴长夜皱了皱眉:“只不过是?”
温宁想了想,答道:“只是好像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不在公子的计划之内。”嬴长夜眼神一动,立即明白了:
“你是说儒家?”
温宁点头,慢慢解释道:“这一次,儒家的数万人全都出动了,穿梭各地,游说各地方势力参与反秦运动。”
“目前,在儒家的游说下,已有十几个势力趁乱崛起。”“若再这样下去,恐怕……”
听完这话,嬴长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摇头说道:
“呵呵,本公子怎么会放过这种跳梁小丑呢?”
“只是现在他们还有些用处,暂且不动手罢了。”嗯?温宁有些疑惑:“有点用?公子是什么意思?”
嬴长夜微微一笑:“儒家不是正好在发挥余热吗?”“等到他们把秦国内部有异心的势力一一揭露,那时就是儒家的末日了!”
说到这里,嬴长夜转身望向窗外的麒麟殿,冷冷说道:
“那时,父皇的意愿由我来完成。”
“焚书坑儒这件事,还是让夷陵来做更有震慑力!”
寝宫内,温宁恍然大悟。
“公子为了大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全力以赴啊……”
另一边,某处官道上。
咚咚咚!
漫天黄沙伴随着隆隆的地声,官道尽头突然涌出数十万的步骑兵。
一位老将策马在前,虽然头发斑白,但依旧英武非凡。
紧随其后的,是十万身着金甲的精锐骑兵,阵型严谨,步伐一致,每一步都震得山石滚落。
他们是秦国的顶级铁骑,黄金火骑兵!
这些骑兵曾在六国疆场上所向无敌。
黄金火骑兵身后,是一支主要由十几万手握戈、矛、钺的步兵组成的大军。
步兵后面则是十万持弩手,箭矢在弦,蓄势待发。
大军两翼缓缓移动着数百辆巨大的战车。
秦国的战车轮毂压过,足以让六国望风丧胆。
战车均为木质,双辕,四马牵引——两骖两服。
每辆车上有三名战士,驭手居中,左边一人,右边一人,皆身披重甲。
驭手需要双手驾车,成为明显的靶子,因此防御非常严密:手臂和手腕都被甲袖保护,手部和颈部分别有护手甲和颈甲,腿上有胫甲。
战车配备了两柄长达3.98米的长矛和钺,以及两套弓箭,有的还配备有盾牌和带发射架的弩。
作战时,远程可以用弩射箭,近身可以使用矛钺格斗。
每个战车旁边还有八名随行步兵,装备与普通步兵相同,任务是紧密配合战车行动,既要掩护战车的安全,又要在战车掩护下扩大战果。
此刻,王翦纵马前行,紧锁眉头思索着陛下的那一句反复提及的话。
“陛下的话……到现在我还是不能完全理解。”
这并不能说是王翦愚笨,只能证明这句话太过含蓄隐晦,连这位曾让六国闻名丧胆的大将军都难以揣摩。
哒哒!
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将军,前方数十里处有一支大军迎面而来。”“他们约有一百多万,打着秦王的旗号。”听了探子的情报,王翦眯起眼睛,下达了命令:
“就地扎营,安营扎寨,以逸待劳等待敌军!”“遵命!”传令兵应声离去。
王翦望向远处的道路尽头,紧握手中的佩刀。
这一次的敌人非同寻常,曾是大秦的十八世子胡亥。
但眼下,陛下下令要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