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朋自己非常明确,这并不是前线将士不努力,而是后方出了大问题,尤其是胡作非为的保卫局,随意加害官兵和支持他们的老百姓,把民心搞散以后,基层官兵和老百姓大量逃跑,而郭主持他们为了总部的声誉,还以“军事机密”为由掩盖真相,甚至不许友邻部队军官交往。
可以说,如果不是震动全军的广朋的团部指挥所被敌人偷袭,造成重大伤亡,而且还是因为友邻部队营团长遭到自己人加害而全部逃亡所致,这个空前严峻的形势,还是会继续遮掩中!
几位师长团长陆续到来,广朋的警卫员过来给每个人倒茶,然后离开。
总部电台班的负责人参加了会议,广朋电台班长也参加了会议。
郭主持咳嗽了两声,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站起来走到地图面前言道:
“今天我们选择到广朋指挥所开会,原因都清楚,相信大家都听说了,我也不多说。首先必须表扬广朋团长和安执委。他们临危不乱,从百里之遥改变行军方向,成功杀了一个回马枪,在没有友邻部队参战的情况下,以一个晚上时间时间,以很轻微的伤亡,凭借一个团的力量全歼官军一个旅,而且活捉了营长以上全部军官,获得空前胜利。这就是主力团的风采,请大家鼓掌,向他们学习。”
他率先鼓掌,大家随即跟着鼓掌。
跟着广朋和安执委都站起来,广朋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是与安执委一起跟着大家机械的鼓掌致谢。
“这件事情暴露出来一个严峻问题,那就是保卫部有些人目无地方组织,一切唯上是从,导致了全军指挥系统的混乱,广朋指挥所被敌人偷袭的原因,与广朋毫无关系,而是友邻部队军事指挥员全部被抓,而且根本不告知广朋团导致的。今天可以让大家知道真相了,大家看地图,在保卫部那些人的胡作非为下,我们强大的根据地成了什么样子?可是,他们竟然以军事机密为由,不许大家知道真实情况。我们今天开会不是要清算他们,而是要集思广益,看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怎么收拾他们弄下的烂摊子,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会场上发出一片惊叹,哗然,因为地图形势虽然早就看清楚了,但是,事情经由郭主委亲口说出来,效果还是很不一样的。
“郭主委已经说了,今天就是大家发言,各抒己见,形势就是这样子,看看有没有什么对策,和及时补救的办法,或者有什么困难,一起说说吧。今天,保卫局的那些人都不在场,不用担心有人扣帽子,也不用担心被抓。放开说就是,百无禁忌。广朋团部刚刚缴获的官军一个旅的物资,管够管好,不整出来一个大家都明白的方案,会议不结束。”常执委跟着说。
现场却一下子鸦雀无声,比刚才的哗然还不一样。
广朋听到的是“保卫局不在场”,可是原本说的是全部抓起来,看起来,又有层次不同,郭主委也没有公开说余总指挥夫人被抓被活埋的事情,后面还有文章啊。
广朋在一边,一声不吭。
“我说两句吧。”余总指挥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竹棍指着地图,说。
“大家都不发言,看来是不想知道自己部队所处的环境。就当写作文了,我就一个团一个团的点名说一下吧。”
他指着广朋说:
“言团长,你说一下你们团的处境吧。”
广朋也不犹豫,走到前面,用竹棍一下子指向自己团所处的位置,说:
“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表面是毫无动静,可是,大家看,我们歼灭的官军一个旅,可是,实际上这只是他一个里面们的一个先头部队,后面就是一个军的部队,两个侧面还有两个军围绕着我们,只有后方有一线空间暂时没有敌人,但是,这个空间也只是一条不足十里地的空隙,而且是高山峻岭,羊肠小道绕来绕去,很难通过。余总指挥现在就是我们面临的形势,万分危急。”
广朋放下竹竿,就要回到自己座位上。
“慢走。你对敌我态势说的很清楚,说一下你的打算,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突出重围。”
“那好吧。本来作战是全军一体,不是我一个团长可以插话的,余总指挥叫我说,我就说一下。”
“你应该说一下你的设想,你的谋略大家都清楚。没有大智哪里来的大勇,还全歼一个整旅呢,说说。”郭主委一直对这一次歼灭一个旅非常推崇,看来是对举步维艰形势下的这个胜利很感兴趣。
“我的看法,是敌人打进来,我们就打出去。他们这是出动三个军对付我们一个团,所以,他们这个军事集团的补给线肯定也会拉的很长。看地形,他们在我们的左右和前面方向,可是,补给线却只有可能走这里,那就是唯一有铁路依托的黄鹤城与绿皮一线,别的地方都是陡峻的山区,根本运送不了这么多人需要的物资。所以,从这里出奇兵奔袭铁路线的绿皮,另一部出外线歼灭敌人增援的部队一部,例如一个旅,其余部队一定恐慌,肯定会不战自退,内线部队追击再歼灭一个旅左右,也就打破了这个包围态势,全面转为主动了。”
大家沉寂了一会,一个坐在前排的师长站了起来,走到地图面前,说:
“太危险了,这么多官军出动,把守补给基地的应该是一个团左右,出去的奇兵很可能被人家前后夹击包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