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退到了指挥所,等待回电。
几位指挥员也聚到了师部,等待师长的命令。
“你们怎么看?”
“敌人突然到来,肯定有大事发生,很有可能是在布一个很大的局等我们上钩。”
“可以确定是主力吗?会不会是地方部队在骚扰我们?”
“不像,他们的火力太猛,而且打的非常准几乎是一枪一个,弹无虚发,绝对是敌人的主力部队到了。”
“的确不是地方部队。我刚才在城墙上神伸头看了一眼,仅仅是看了一眼,子弹就从头上飞了过去,你们看,这是我头发上打的一道沟。”
果然,子弹从头发上掠过,贴着头皮划了一道沟,焦糊的味道还在弥漫着。
“要是向下一点点,你可就被开了。”有人调侃说。
“是啊,幸亏戴的帽子高,不然可就真见不上兄弟们了。”
“我也听了出来里面有不少的三八大盖的枪声,地方部队不可能有这样的好枪,像我们,也只有警卫连才有。”这可是权威发话,因为这是警卫连连长。
回电到了,大家静了下来,都想听师长说是总部什么意思。
“大家看看吧,总部完全不相信是一个师部队,要我们再做一次火力侦察,确定情况后再行上报。”
“很明显就是主力,他们与已经摆脱了我们的进攻,现在又在打我们嘛。”
“对啊,他们刚刚把我们的一个旅吃掉,很显然是看我们孤立在外,要找我们的不痛快吧。”
“总部应该从总部派兵过来,不然很麻烦啊。”
众人七嘴八舌,都认定是主力所为,要求加速派兵支援,对于火力侦察反而无人感兴趣,也没有人提及。
“好了。刚才是其它方向上的射击吧,北门,也就是面向他们老巢的北门,还没有什么动静吧,现在,他们即使是主力,有也可能还没有在北门部署好,我们就从北门打打,狠狠的打,看他们究竟是不是主力所在?”
“怎么打?”
“把炮调过去,轰击一下他们阵地看,地方部队肯定没有炮反击,说不定还可以一举击溃他们。”
“好吧。”
师长让炮兵冒着大雪把迫击炮搬出来,又集结了两个连的兵力,准备在炮火掩护下冲出北门,冲击阵地。
几声炮响,在靠近北门附近连队的阵地上炸响,但是没有遭到回击,于是,又向北门外的我军阵地轰击,还是没有遭到还击。
师长登上城里北极阁的高处,试图用望远镜看一下城外情况,可是除了隐隐约约的火光闪烁外,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火炮掩护,机枪开路,打开北门,一连在前,二连随后跟进,冲出去,向两侧扫荡前进。”
城门打开,官军端着枪喊着冲了出来,城墙上也突然响起了机关枪声。
突然,城外也响起了机关枪横着扫射向刚刚冲出城门的敌人,接着,几声炮响,城墙上的机关枪阵地与炮兵阵地几乎同时落下了炮弹,巨响过后,机关枪的声音继续响着,突出城外的敌人如同潮水般又退了回来,丢下一片尸体,还有哭喊着的伤员。
广朋看敌人迅速退回去,而且关上了城门,一挥手,十几位战士冲过去,把伤员和敌人的枪支弹药全被弄了回来。
救治伤员,可以获取资料,也可以瓦解敌人队伍,这是广朋一直坚持的原则。他已经命令部队不许冲锋,那么以敌人放弃的伤员获取情报瓦解敌人队伍,就是一个最佳的方式。
很快,广朋就彻底摸清了城内敌人的情况,比原先掌握的更加全面,而敌人也比原先侦察获得的情况更详细。
“幸亏没有冒险发动进攻!”安执委说。
“是啊,只有真正交手,才能摸清楚真实情况。他们有坚固工事,又有优势兵力,冒险进攻太危险。”
敌人又增加了一个团,他们原本准备到根据地补充进攻部队的,只是因为大雪误在了城里,于是增加到了两个团以上。
师长倒是“摸清楚”了真实情况,城外果然是正规军,而且是一个师的部队,火力强劲,只是因为遭遇大雪而无法发起进攻。
因此,他要求总部与黄鹤城迅速派遣部队增援,力求歼灭这一股包围自己的敌人。
电报发出,他感觉到了危险时分。他命令部队不再进行冲击,而只是密切监视城外部队即可,他们若是攻击,就进行反击,他们不动,自己部队也不要动。
一直坐镇黄鹤城的常凯深,对三角地带根据地的一举一动都深刻关心,刚刚得到他亲自部署的一个旅被全歼的消息,今天很快看到了这个电报,心头如同窗外的雪花一样,凉意入心,他一下子感到了一种危机:
“这支部队突然出现在交通要道绿皮火车站附近,他们是不是冲出了包围圈,目标是黄鹤城里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