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余晚烟这个女人,有了太子,还害得周聿辞三心二意,这让她怎么不恨!
长公主宴会,余晚烟险些被烧死,这事她还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好恨啊,一场火没把余晚烟烧死,反倒将所有的一切都引到她身上来了!这一定是余晚烟的阴谋!否则,这也太巧了!
周玉寒看着红肿的血淋淋的手,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好疼啊,她真的好疼,她坚持不住了。
要不,招了吧。
可是,招,也是死路一条。怎么办?
周玉寒想起事情暴露后父亲冷漠憎恨的目光,还有周聿诚他们始终低着头颅再不看她一眼……
招,是被处死,不招,也是被处死。
不如,将这条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晚上,狱卒照例来送饭,见周玉寒缩在角落,他也没当回事。明明是个犯人,还拿自己当大小姐呢。他的目光在裸露出来的小腿、胳膊上游移,看了好几眼后方才离开。
第二天狱卒开了门正要提人再审,喊了两声没应答,走近一看,鲜血染红了脏污的上衣,脖颈处一道伤痕触目惊心,周玉寒双眼紧闭,手里捏着一小片瓷器。
周玉寒畏罪自杀了。
他们都这么说的。
余晚烟听到消息,神色平静,没有笑。
她有点惊讶。一个被千娇万宠长大的娇蛮任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竟然有勇气用那么小的一片瓷器一遍又一遍地划开自己。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她会想些什么呢?想那突然消失的荣华富贵,想那些死于她手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这对余晚烟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周玉寒死了,她们之间的恩怨结束了。
谢重渊还告诉她,周乂苦苦哀求,加上阮贵妃在旁边相劝,章平帝念在周家曾经的功劳上,最终赦免了周聿诚和周聿辞的死罪,周家人被贬为庶民,关在京城的一间小宅子里。
余晚烟听完想笑,“就这?你不担心他们日后会卷土重来?”
谢重渊道:“周家即使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机会。他们声名狼藉,难有起复之日。”
余晚烟默然不语。谢重渊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人只要活着,就会有改变命运的机会。现在不弄死他们,日后难免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屋外漫天的大雪飞扬。很巧,正是周玉寒身死的日子。周家的事情臭名昭着,闹得轰轰烈烈,最终却只死了周玉寒一个女子,周聿诚和周聿辞这另外两个当事人却被保了下来,真是何其可笑。
她没有同情周玉寒,只是觉得不公。
谢重渊很忙,忙着应付章平帝塞给他的各种不重要的小事,忙着暗中继续布局,为下一次对抗谢璟衡做准备。
朝中不乏有倒戈的大臣,他们看到平阳侯府迅速垮台,便立刻倒向太子。他们讨好谢重渊,谢重渊在外的态度一如往日,以前怎么应对的,现在就怎么应对。
章平帝也没法挑他错处,只好将更多的杂事交给他,占用他的时间,让他无暇同大臣们应酬结交。
眼看着自己厌恶的太子在朝堂上的日子好了起来,章平帝急啊气啊,一下子竟然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