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不能为了别人来求我。”
余晚烟不明所以。这唱得又是哪出戏?变得太快,原谅她,她跟不上。
“这样我会觉得在你眼里这些人都比我重要。晚晚,我很贪心,我总想着能在你心中多占一点位置。”
岂止是多占一点位置,最好满心满眼只有他才好。可谢重渊知道,这不可能。他的晚晚从来不会只将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她的眼里有广阔的天地,有秀丽的山河,有形形色色的人,他,只是万事万物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近在咫尺的清甜的气息无法抚平躁动不甘的心。
谢重渊清楚余晚烟不会喜欢这副模样的他,他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些,“我们之间是商量,你无需求我。”
既然是商量,自然得好好说。
余晚烟认真想了会儿,道:“皇位相争,本就是将各方势力都搅和了进来,身处朝堂,想要独善其身,很难。像刘越这样为百姓着想的臣子,他们本身忠于的只是百姓。”
“人活着哪能任凭自己的心意做事。他站队谢璟衡,一方面是无奈之举,另一方面或许也是为了能实现自己的抱负。谢重渊,你是太子,身边有能臣良臣辅佐你,其实是你的幸运。他如果没有大的过错,你要不就试着给他个机会吧。”
“倒卖官粮,实属无奈,罪不在他。伪造户籍……有错,要不你念在犯的错不大的份上,从轻处理吧。你若是对他网开一面,不因私人恩怨惩处他,我想,他或许会感恩于你,日后对你忠心耿耿。”
“我听你的。”话音刚落,谢重渊便看到余晚烟松了口气。
“伪造户籍一事他做得隐蔽,几乎无人知晓,大臣们都以为我因为他倒卖官粮才抓他。晚晚,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追究他了。”
但愿刘越能记住是谁救了他的命,希望他以后不要背刺晚晚,在还有不长眼的东西反对晚晚的时候能站出来为她说话。
只是,不够,有李昶、刘越,还是不够。朝堂上有那么多臣子,他希望他们都能支持晚晚。
不然,怎么办呢?
让他杀了不听话的人是简单,紧接着的后果就是动乱,这不是晚晚乐意瞧见的。她想要一个海晏河清四海承平的盛世,那么,他从现在起就要开始筹谋了。
谢重渊说到做到,免了李从詹去边关服兵役,同时赦免刘越的死罪。
事出反常,说一不二的太子殿下竟然对罪臣网开一面,朝臣惊讶万分,私下纷纷到处打探消息,互相交流后,不由得对余晚烟肃然起敬,心里有了个数。
一番操作下来的结果就是……
余晚烟看着云岚院内不断送来的各种东西以及一封封书信,头大了。
谢重渊为什么要处置那么多人?他们为什么突然都跑来找她求情?
余晚烟眉头紧锁,看着堆积起来的书信,快赶上谢重渊刚搬来的奏折的高度了。
她生无可恋地翻阅着,忽然看到其中有一封信上提到了宋家,埋藏心底许久的疑惑重新冒了出来。
谢重渊和宋家到底有什么矛盾?章平帝又为什么这么厌恶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