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信,你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魏冼序是新仇旧恨一起算,怒气冲冲地指着他,嘴上丝毫不客气。
柳怀信脸上的表情阴了下去,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被人指着鼻子骂,自然不乐意。
“原本还想着你这么多年会长进些,没想到还是一样的蠢。”柳怀信伸手打掉他的手指,“对啊,当年卖你的事情是我做的,怎么样,有本事来报复我啊。”
他语气嚣张,面前的人一向是个纸老虎,雷声大雨点小,果然被他这么一压,魏冼序气得脸通红,直接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柳怀信轻嘲道:“以前你还有些和我较量的资本,但如今你只是一个寄住在三品知府家的表少爷,而我娘,可是当朝左相,你怎敢如此和我说话。”
柳怀信的笑容中恶意满满:“你怕是不知道你外祖母家是因为你的关系这么些年才没升官吧,害人精。”
“若是等回去我再去母亲那里告状,信不信连你姑姑们的升迁也会被影响。”他得意洋洋道,“不过,若是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我倒是可以不追究。”
魏冼序被他气得七窍生烟气,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中泪水开始积蓄,此时他才体会到当初周昭被三表姐以权势压人时的屈辱。
给这个贱人道歉他不愿意,但若是真的影响了外祖母一家的仕途,他绝对会良心不安。
挣扎之间,一滴滴泪水似珍珠掉线般落下,他僵在原地,不肯动也不让人离开。
柳怀信笑容满面地看着这一幕,感觉心中都畅快了些。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雅的声音:“柳公子此话怕是有不妥。”
柳怀信闻声望去,见是谢思远,脸上的笑容便更大了些:“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丧家之犬在叫呢。”
被他如此讥讽,谢思远表情丝毫不变,气定神闲地说:“左相清正廉洁,奉公守己之名天下皆知,若是让她知道柳公子借着她的权势欺压旁人,即便是亲儿子,也会加以处罚。”
“你威胁我?”柳怀信眯了眯眼,不怀好意地说。
“我哪敢威胁您了,不过一丧家之犬,只是若将此话不小心传到老主君耳朵中,或是让知府大人知道了,不是有损两家的情面吗?”谢思远淡淡道,丝毫不惧他的威胁。
因为他知道柳左相是个极爱惜名声的人,柳怀信之前只是看魏冼序单纯好骗,才会如此诓骗他。
“对了,劳烦您回京之后帮我跟府中三公子问个好。”他笑着说。
左相有一极为宠爱的侍夫,连带着生下的儿子也非常受宠,几乎和柳怀信这个嫡子不相上下,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果然,听见这话,柳怀信的表情彻底暗了下去,阴恻恻地看着谢思远,怒极反笑道:“你倒还是伶牙俐齿的样子,谢大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