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富气得浑身发抖,“喜欢他?跟他在一起了?”
他指着宁元昭的鼻子骂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你们两个男人……这像什么样子?”
“你爹娘走得早,他们临死前都想着你跟小宝能过得好,没指望你将来多有出息,只希望你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
“可你现在……你这是在毁自己啊!”宁大富有些恨铁不成钢。
宁元昭沉默片刻,“大伯,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就是喜欢了能怎么办呢?我不想辜负他,也不想辜负自己。”
宁大富气得直跺脚:“你……你糊涂啊!你知不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村里人会怎么看你?你的前程怎么办?你还要不要考科举了?你还要不要成家立业了?”
宁元昭抬起头,目光坚定:“大伯,大庆没有哪条律法是禁止两个男子成亲,我跟她早就在爹娘的牌位拜了堂,入了洞房,我是不可能会跟他分开的。”
“至于村里人会怎么看,我若是在意,我一开始就不会迈出这一步。”
宁大富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宁元昭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们……你们竟然……你也不怕你爹娘在天之灵难安?”
“大伯从小就教育我们三兄弟,作为一个男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我既跟一舟有了夫妻之实,我自然不能做出负心之举。”宁元昭说。
“一舟父母也不在了,伯父伯父,我们俩就把大伯当自己亲生父亲一样的,父亲在上,还望父亲成全!”宁元昭一个头哐当磕下。
宁大富气急,双眼发红,脾气一上来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随手抄了一个水碗就向宁元昭砸去。
到底还是有些心疼孩子的,没直接砸人脑袋上。
“你这个畜生!你那么多书都白读了吗?”宁大富说:“你怎么能,你们怎么能……你们这是苟合!”
这边动静有些大,计一舟怕宁元昭挨打,连忙从厨房跑了过来,跪在宁元昭前边挡着大伯的攻击,“大伯,您消消气,要打就打我吧。”
“你不要叫我大伯,我没有你这么个大伯!”宁大富气得语无伦次。
跟宁元昭设想的一样,宁大富看到计一舟,怒火更盛:“你还有脸出来?!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真是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你们必须给我断了,否则……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侄子!”
计一舟想到了这个后果,但是他听到水碗碎裂的声音就控制不住,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宁元昭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挨打吧。
“大伯,我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但我肯定跟一舟断不了,您要不还是打我一顿吧。”宁元昭说:“刚好我们都在这儿,您刚好一起打完了出气。”
“好好好,想挨打是吧,断不了是吧?”宁大富在堂屋转了一圈,倒着抓起从门后边找到扫把,冲过来就开始往宁元昭身上抽。
计一舟都没想到宁元昭突然自己找抽,不过也只给他留下了一秒钟的反应时间,扑过去挡着宁元昭。
宁大富正在气头上,也不管计一舟是不是宁家人,反正就跟着一起抽。
两个挨打的倒是一声没吭,硬生生地受着。
隔壁本来在玩的小宝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哥哥在挨打,立马哭了出来。
眼泪汪汪地往堂屋跑,冲进屋子就趴在计一舟背上,“哇啊——大伯不打哥哥,呜呜呜呜,大伯打小宝就不打哥哥。”
茯苓自然不能让小宝被打,一下子挡在小宝身后,双手张开跪在宁大富跟前,也是一脸泪水地看着宁大富。
宁大富气得直喘粗气,指着门口吼道:“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