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元昭看看娇娇小小砚台,再看看跟他差不多大块儿的计一舟,没有犹豫,上前抓住计一舟的膝盖弯就把人背了起来。
一场莫名其妙的比拼就此展开,好好地下山不行,非要在身上背一个人往下跑。
到了山下,两人才双双落地。
宁大富打着一个火把,抱了两件外套递给计一舟他们,“受伤了?”
计一舟嘻嘻哈哈地接过衣服,“没呢,就是不想走了。”
宁大富一噎,“在村子里收敛点。”
“嘿嘿知道啦大伯,”计一舟说。
今晚卖冰是村子里的大事,家家户户这会儿都没有睡。
家里人多的就点着灯在家等男人去搬完冰回来跟他们说什么情况,人少的就跟着去了冰窖那边围着看热闹。
宁大富见冰窖那边人多,担心两个孩子从山上下来又一直待在山洞里弄冰会受凉,就自己先离开回家去拿了衣服过来等着。
计一舟他们存冰的地方宁大富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后山他也从来没去过,先上去找找人又怕自己迷了路,干脆就在山下等着了。
左等右等等不来人,他差点就要动身往山上走了,就看见上面下来了一群抬着冰的汉子。
路边上有许氏煮的姜汤,让他一块儿带了过来,用一个水囊装着,“先喝一口暖暖身子,村长那边想让你们过去看看。”
计一舟不喜欢生姜的味道,也不是很想喝,不想辜负许氏跟宁大富的一番好意,装了个样子抿了一小口,剩下的全给宁元昭了。
徐修和他们有随从不用管他们,又着急冰块会化掉要早些运回去,在山脚下的时候他们就自行走了。
三人一路谝闲晃悠到冰窖的时候,里面才运出来三分之二的冰块。
村里上下对这个冰窖都很重视,每次通风都非常准时,从来没有一天落下,隔温层又做得那么厚,冰块的损耗比计一舟想象中的好多了。
冰窖要是管理不好,冰块就会十不存一,他们的冰块还挺好,至少存下来一,还多那么一丢丢。
搬出来的冰经过徐修同的测量记录之后,就快速被运走。
村长看到计一舟他们过来之后,立马双眼发红地冲了过来。
一起跟着的还有几个宗族中的族老,平时不怎么管事儿的,今天也出了山。
还有些年纪不大的,家里实在是困难的人,见到他们就想下跪,吓得计一舟连忙躲在宁大富身后,一个劲儿地喊,“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乡亲们你们这样不是让我折寿嘛?”
他大好年华,终于可以开始咸鱼躺平,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哦豁了。
那些族老也招呼他们起身,然后重重地朝计一舟行了一礼,见计一舟还想躲,其中一个长辈开口:“这礼你受得,你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呐。”
计一舟看看宁大富,见他点点头,才等这些人朝他鞠了一躬,之后连忙把人扶了起来。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不用这么客气,我有这个法子要是大家没有这么团结,不信我的话也不会有今天。”计一舟说。
法子固然珍贵,但是让他拿着这个法子自己挖一个冰窖出来,还不一定能存多少冰出来。
这个冰窖是村里三百多号人没日没夜地干了一个多月才弄好的,大家都有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