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剑刃已落到一丈,整个结界终于炸开残存的能量再度向那剑身席去,将那剑刃再添几分煞气。
残留的正道正念自剑身中喷发而出,落在邪修之上,恍有千斤巨重将一个个邪修都紧压入地。
修为尚浅的已是匍匐跪地,修为较高的更是双脚深陷地表,颤抖的双腿内发出阵阵骨裂之音。
“挡住!”
随着其中一个邪修的大吼,五个邪修布阵师首当其冲,口喷精血推出一道比刚才更为强盛的法阵顶在头顶。
余下之人也不敢怠慢,纷纷将自身炁韵供出,让这个法阵更加凝实。
随着炁韵源源不断的供给法阵之上窜出一顶天巨魔,迎着那落下来的剑锋,将剑光死死的抱住。
而那半空之中,张海宁残留的骨架光滑如镜的骨骸上开始快速的黯淡失色,自双脚开始不断化成道道碎灰,骨骸中残留的精元不断向见光中涌去。
随着骨架彻底消散,那把承受着所有威势的宝剑也开始寸寸崩裂,悉数涌进那光中,将整道剑光融成了一条呼啸的银龙。
“啊!”
邪修们不断的高叫,紧咬的牙关渗出道道鲜血,但一个个都舍死忘生的将炁韵催发而出。
他们并非是有抗争的精神,而仅仅是因为若不使用全力,他们都是十死无生。
吼!
随着一道龙吟响彻天地法阵上的巨魔被轰然贯穿,整个阵法也开始道道崩碎,残留的威压化成无数道旋转的刀刃,无情的落在这伙杀人不眨打眼的滴血恶鬼身上。
银龙落地,闪烁起耀眼的白光,周围的一切生音都被悉数吞噬,所有的事物也都被席卷在这白光之内。
白光之内,一个又一个邪修被绞杀成为血雾,残留的血也被一寸寸的消磨变成道道烟雾,直到彻底湮灭。
有那么几个邪修,修为最高,在那银龙落地的一瞬,毫不犹豫的将身旁的同伴抓在身前将自己死死的护住,在那无声的哀嚎中,看着身边的同伴化成飞灰,可等到飞灰消散之后开始化成灰烬的便成了他们。
那白光不知明了多久,只知道那时间在那光中显得尤为漫长。
白光终于消散,被击中的落地,只留下浅浅的坑洞和一地不知名的灰砂。又过了好久,那地里终于传来响声,有三个家伙从那灰中爬了出来。
他们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伤到根本。一个个的仍旧是生龙活虎,年轻时的卫五支便是其中一个。
李简和周满庭在一旁看得很清楚,在那个道攻击落下的一瞬有好几个邪修都运用了地行术钻进了地里。
这时只钻出来三个不用想也知道,有些人是因为钻的太浅了被渗压下去的能量直接搅成了烂泥,而有些虽然算的到位可憋气的功夫不足在空气被消耗完后彻底留在了地里。
三个邪修钻出地面,看到还有人活着眼中都扫过了警惕与杀机。
修行界虽然杀人夺宝之事并不少见,但是在邪修这种虽有组织,但毫无纪律,更无感情的群体中更是屡见不鲜。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谁都不能露出自己身体不爽的表现,哪怕只是露出一丝,另外的两个都一定会齐齐出手将其吃干抹净。
“两位道友命倒是大些!竟也活下来了!”卫五支阴恻恻的笑道。
“彼此彼此!”另一个人说。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那洞里的宝贝咱们三人便可平分了!”最后一人说道。
“也好!两位请吧!”卫五支将手一搭撂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两人的动向。
那两人听了虽然都各自点头,可一个个的都没有走的。
对于邪修这个群体而言,他们最讲仁义礼智信五道。
能够平白推测屋子里有什么的就是义,能够第一个冲进屋子里抢东西的就是勇,能够最后一个退出屋子里的就是礼,能够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的就是智,能够在抢完东西后进行平均分配的就是仁。
但是他们从来不讲这个。
不做出头鸟,不做断后人,能够算计他人绝对不让他人算计自己,能够一家通吃,绝对不与他人平分。
如今这样的形式,第一个迈进洞口的,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或被留在洞口的后手杀死,或是被身后跟随的人偷袭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