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位置蛮好找,整个湖底,水灵气最旺盛的洼处,也就那么几个地点。
白羲抵达时,不知为何,他觉得小丫头短短两天未见,长大了一些。
再一看丫头修为,他微怔!
竟然已经筑基八段!
短短两日,她怎么可以修炼如此快?
再看看她全身运转的功法。
竟然有三套功法同时在修!
这……她如此拼命所图为何?三套功法一起修行,虽然可以提速,但稍有不慎会伤及心脉,很有可能欲速不达,反则诛几。
他那日原想教她一套《汐月说》,用那套功法修行,她这样的天冰灵根,一样可以三倍提升。
若再坐其聚灵阵内,有天机罩净化更纯粹水灵,达到五倍,七倍功效也不是不行。
可她为何宁可如此冒险,也不愿接受自己馈赠?
她似乎有心事,眉头微微皱起,修行不纯粹,便容易走火入魔。
眼看着她气息渐渐不稳,鬓角也渗出浅浅汗珠。
白羲抬手,一记月白色的灵气自她百会穴灌入,很快她如娴静娇开的昙花,缓缓静怡下来。
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白羲起了好奇,心思一动,他身影化作一抹虚无的光点,探进了她的神识。
慕雪澈的识海里,此刻是她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
她怎么能预知自己长大的形态?虽是梦境,可这到底也太真实了一些。
白羲好奇更胜,身影探近看了看。
这一看,他心头倏忽一跳,有种被天雷击中过的悸动。
成年的慕雪澈长发如瀑,月华遍身。
卸去小女孩时候脸上尚存的一点婴儿肥,她瓜子般的小脸上,有一双秋水潋滟,楚楚动人的眼眸。
她瞳色极淡,淡到近乎冰灰色,翘挺的鼻子下,是一双嫩如娇兰的唇瓣。
身形纤细,弱柳扶风。
不盈一握的腰肢,会让所有见过的男人骤然萌生一种愿执其之手的保护欲。
她似乎正在生气,愤然娇骂着:“死白渃,说好的今日教我功法,又来晚!”
纤纤素手此刻正在对着一株月季生气。
不一会儿,她又开始自言自语。
“你说,我都见他六次了,每次都如此努力,他怎还是没有感知?”
“我……要表白吗?我不想再跟他错过,我怕这一次又是昙花一现。”
“可是,他也没表现出半点喜欢我,只是对我够好,万一我说了,他拒绝逃离了,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如同天下所有身兼问答责任的花朵宿命一般。
那朵漂亮的月季也在“说。”
“不说。”中,缓缓变成孤零零的花骨朵。
白羲看着好笑,隽秀的眉眼不自觉生出一抹柔情。
也不知道这是记忆,还是想象?
她撅起小嘴,对最后的结果很不满意:“不说啊……”
可下一瞬,她就扔了月季花:“不行!我才不信天意,我就要说了看看!”
白羲唇角笑弯,还是个倔强不服天道的性子!
但很快,伴随一声清浅的呼唤,她的脸色骤然一红,又没了告白的勇气。
一道如玉的月白身影自他相反方向而来,因为逆着光,白羲根本看不清面容。
只是……伴随对方越走越近,那声温柔缱绻的“雪澈,昨日可曾用功?”
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男的……是不是说话方式跟自己有点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