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见着云缃叶进来,才对着跪在地上的宫女们道:“你们都退下。”
宫女们忙不迭地离去。
赵珵皱眉看向云缃叶道:“你好生劝劝她吃药,她若是再不吃药,恐怕性命难保。”
云缃叶走到了叶婉禾跟前,“禾姐姐,你该吃药的。”
叶婉禾摇头道:“妹妹,这几日里我一直梦到我先前那个孩子,他让我别再不要他了……我不能,不能再没有一个孩子,我不想再尝受那一种剜心之痛,我宁可与我的孩子一起赴死……”
云缃叶道:“禾姐姐,肯定是你的性命最为要紧的,难道你不想再见见大舅舅大舅母了吗?”
叶婉禾抿唇落泪道:“我自然是想要再见爹娘的,只是,我真的没法去伤害我的孩子……”
云缃叶探手摸着叶婉禾起着高烧的额头,她满是一惊,只有小孩子发烧才会这般烫,叶婉禾这会儿可谓是烧地不轻。
云缃叶道:“我去找静玉,让静玉想想有没有法子能够救你。”
一旁的赵珵直吩咐着李泉道:“你去把静玉叫来。”
李泉忙应下道:“是。”
顾彦不好进寝殿内见叶婉禾,只在外殿对着赵珵道:“殿下,叶姑姑吉人自有天相,您也不要过于担忧,她定会母子平安的。”
赵珵出了内殿,到了外殿看向了顾彦,“你是不是也早就知晓了婉禾有孕?”
方才云缃叶入内,可一点都没有对叶婉禾有了孩子之事而讶异。
想来云缃叶肯定是知晓叶婉禾有孕之事的。
沈御医说叶婉禾前些时日还动了胎气,那时候便是顾静玉说叶婉禾有胃病之时,叶婉禾有孕之事,顾静玉定然知晓。
就是不知顾彦知不知晓。
顾彦道:“嗯,知晓。”
赵珵脸色一沉,“此事你打算瞒着孤到何时?”
顾彦道:“殿下,实非我要瞒您此事,我若是告诉您叶姑姑有孕之事,缃叶她定然不会再理我了。”
赵珵没再追究顾彦隐瞒之责,毕竟如今还是叶婉禾的病情要紧。
寝殿内。
云缃叶看着叶婉禾手腕上的伤口,蹙眉道:“姐姐,这伤口究竟是怎么受伤的?”
叶婉禾咳嗽着低声道:“没什么事。”
云缃叶低声道:“这伤口左右肯定是与太子殿下有关系的。”
叶婉禾低垂下眼眸,用着永兴城之中的方言道:“缃叶,殿下不会留下我的孩子的,所以我打算今日便吃假死药……今日乃是定下太子妃之日……正好我也患有重病,假死去世倒也不会让殿下多过于起疑……”
云缃叶道:“可是我见着殿下这一次好像没想着要你孩子的性命。”
叶婉禾道:“他哪里没想?他一直逼着我吃下会伤害孩子之药物,缃叶……等会待太子妃选定一宣旨,我便会吃下假死药装作重病而亡,假死药对胎儿是不是不会有所伤害?”
云缃叶点头道:“嗯,听顾彦说,当初他外祖母,对了,姐姐,你还不知道吧?顾彦的外祖母就是幼时我们学堂之中的厉先生。
厉先生也曾服用过假死药,她服用假死药时,正好怀着顾彦的娘亲,如今的长公主殿下……”
叶婉禾伸手摸着自个儿的小腹,“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