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紫苼眉心突地一跳,似有蝶翼在皮下轻颤,却终压下了万千心绪,慢条斯理道:
“哀家听说过,长洛娘子们以着霓雀庄的衣饰为喜。”
“正是,王世子与世子嫔要去霓雀庄,臣本想请柳庄主来商量安全之策,未曾想惊扰了陛下与太后。”
江紫苼的手躲在袖子里掐得生疼。筵儿啊,多年未见,你竟已这般风霜。
和帝扶着江紫苼,觉得她的身子微微颤动:“母后,风凉了,上车吧。”
江紫苼踏上脚凳,有些不舍地钻进车中。
“儿子陪母后吧。”说完和帝也坐上御车。
江紫苼很想掀开车帘再望一眼,但是她看到了林堃远的眼神,那般注意她,也注意着柳步筵。
“母后今日似乎兴致很好。”
“许久不出宫,难得见这般热闹,自然是喜悦。”
“那最好。持悦说过两日的马球赛也邀请了母后,母后也去热闹热闹。”和帝道。
“唉。”江紫苼尽可能地转了心绪,“小孩子们玩耍,哀家一个老年人,就不去坏你们兴致。”
“那持悦怕是会不高兴。”和帝劝道,“她时常办马球赛,您去一次,能搅扰什么。”
“你真以为她现在哄着你母后是为了什么,她心思活络着呢。”
“这些朕自是知道,不过母后,持悦究竟看上了谁?”
江紫苼微微叹了口气:“大将军。”
“啊?——”
“母后知道你为难,所以不肯与她走太近。”江紫苼拍了拍儿子大腿,“大将军的心思,你必须照拂好,一旦他被笼了去,我们母子生死难料了……”
“知道了,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