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什么了?”
鸦隐眉头一挑,漆黑的眼珠直直望向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我要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你这样自顾自地跑过来,不就是想跟我和好吗?”
顿了顿,她伸手戳了戳他腰间别着的那把黑色的手枪,“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你准备用这个东西逼我答应吗?”
眼见这个狠心又无情的女人,在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后又迅速变了脸。
成野森心头的那股委屈夹杂着暗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是了,他早就知道她是一块极难捂热的寒冰。
之前缓下的氛围都是他的错觉,实质她从始至终都在防备于他。
甚至连哄他开心的那些话,也不想再违心多说几句,不就是仗着他喜欢她吗?!
成野森既恼火,又难堪。
忽然他冷笑了声,在对方的注视下,将手枪从腰侧拔出。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她肩膀,再慢慢下滑,直至落到了要害处的心脏。
鸦隐的脸色依旧平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似抵住她的不是一把随时可以要命的凶器,而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成野森冷静地想,爱和恨果然是不能够抵消的。
好比现在,他将枪口抵着她的心脏,却依然觉得她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你救过我,我不会恩将仇报。”
“我也救过你,但尽管我已经解释过了,显然你也没有相信几分。”
成野森凝视着面前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毫无征兆地笑了。
唇角高高翘起:“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和好,想要两清我和你之间的缘分,那就用同样的‘天意’的方式来解决好了。”
说完,他将otS-38转轮手枪里装好的五枚子弹拆下,随手丢下了其中四枚专用的Sp-4无声子弹。
子弹落到底板上,发出了一连串滚落的声响。
他抓起了鸦隐的手,将剩下的一枚子弹和手枪都递到了她手上:“‘转盘游戏’,一切都凭天意。”
鸦隐没有推辞,拿过了手枪。
因为幼时被绑架的经历,她是玩把玩枪械的好手,很快那枚子弹便消失在了她的掌心。
“咔嚓”的一道闷响,鸦隐将轮盘随意拨弄旋转,似笑非笑地看向成野森:“我喜欢这类刺激的游戏。”
“规则呢?”
成野森勾着唇,坚实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通常来说,这是一人对着自己射击一次,搏命的玩儿法——”
“但你既然救过我的命,就不要你再拿命来跟我赌了。”
这一次,成野森抓着鸦隐握住枪的手,将枪口抵住他胸口的位置。
缓声开口:“规则就是,射击到第四次,我还没有死,你就得放下过往的成见,和我复合。”
“这就是天意,你合该跟我在一起。”
“你放心,家里的老头子忌惮我得紧,我死了他也只会象征性地追究。更何况我现在本来就是私闯民宅,有宫泽迟和于烬落保你,你不会有事。”
顿了顿,他又扯了扯嘴角:“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玩儿,那么以后,我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