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娘娘最是疼爱于你,自然可以去的。”金陵在一旁笑着,将手中的礼单往敬妃手中递去,又开始拿起了篦子为敬妃梳妆。
忽而,咸福宫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有宫女进来通传:“敬妃娘娘,端妃娘娘来了。”
端妃?
敬妃只略略思索了一番,便抬手道:“快请端妃娘娘入内。”
这些日子来,温宜到了咸福宫中,端妃总时不时前来看看温宜,眼中倒也没有怨气。
敬妃想起从前在潜邸的时候,端妃便不大爱与人争宠,素日为人和善,她宠溺的眼神放到了温宜的身上,随后她不动声色看了金陵一眼。
金陵手中握着的篦子一滞。
端妃从门外被吉祥搀扶着入内,入内的第一件事,便是端妃朝着温宜打量了几眼。
温宜不知晓其中之事,见了端妃她依旧软软唤道:“给端娘娘请安。”
温宜在延庆殿中待得久些,见了端妃自然更加亲昵些,她小脸上双眼眯起。
端妃伸出手去,拉着温宜的双手,关切的问道:“温宜,昨夜睡得可好?”
“好呢,端娘娘睡得可好?”
“温宜睡得好,端娘娘就睡得好。”
银铃的笑声充满着咸福宫的正室。
这一番“母慈女孝”的场景落在敬妃的眼中,却让敬妃眼中划过了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金陵放下了手中的篦子,上前蹲下身子,笑着道:“公主,奴婢带您去御花园逛逛,待会敬妃娘娘为您准备了您最爱的春棠酥。”
金陵哄着,将温宜带了下去,端妃的手落了空。她眼中闪过不悦,看来敬妃不愿温宜同自己亲近。
待她平复了心下的思绪,转头看向了敬妃,笑着道:“说来我日日来咸福宫中叨扰。”
“妹妹可是烦了?”
“哪里的话?”
“姐姐疼爱温宜,我也疼爱温宜,温宜多一个人疼爱不是更好么?”敬妃笑着作答道。
端妃缓缓站起身子,一旁的吉祥上前搀扶着端妃,缓缓坐到了团花案恙碟桌前,她刚一坐下,隔着桌案便朝着敬妃说道:“你这话说得在理。”
“你也知晓,我这身子不好。”
“温宜到了你宫中,我也算放心。”
“今日温宜发髻中簪着的似乎也是你的陪嫁?”
“姐姐倒是好眼力。”敬妃唇边噙满了笑意:“那八宝璎珞的绒花,我戴着倒也不像从前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温宜戴着正好。”
“是。”端妃笑着点了点头,笑着携过了敬妃的手:“若昭啊,咱们都老了。”
“咦?”端妃的眼看向了一旁的礼单,她并未拿起,只是笑着道:“你倒是忙碌了,真是可惜我这副身子不能帮得你什么。”
“前几日操持皇后娘娘丧仪,实在太过倦怠。”
“姐姐说的哪里话。”敬妃作答道,只是她见了端妃神色,又自然的说道:“这不,鸿亲王大婚了,内务府送来礼单,还未呈上去给皇上过目呢。”
“鸿亲王大婚之日,证婚人可选好了?”
“是哪家的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