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摩挲着这寿康宫的梳妆台,心中百味杂陈,莫怪她用皇额娘来稳住允禵,皇额娘所愿应当便是允禵安好,而她的字迹,在夜以继日的陪伴之下,早就学了个十成十。
允禵不能死,无论是情分还是政事。
允禵和敦亲王以及弘喧,可以做征战的将军,只要准格尔安定,那么其他列国便无法入主中原,她想到她的棋局,心中舒缓了不少。
就在这时,允袐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可是说过一夫一妻的。”
安陵容闻言回转过头,一脸惊讶之色,玉墨拿着篦子的手一抖,在看向院中站着的弘喧贝子的时候,她清楚的知晓,王爷吃醋了。
可是她家县主如今心在天下事,反而将这男女情爱抛到了脑后。
玉墨心知肚明,梳发的手快了些许,心下又带着骄傲,没想到男子的醋意也这般重?
只见允袐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你可说过一夫一妻的,如今未曾登基仪式,你也算是新君了。”
“我问你,你给我什么位分?”
“你说的话可是一言九鼎?”
允袐说这话的时候,隔着花窗看着庭院中弘喧的反应,只见声音从花窗之中不大不小的往外传去,弘喧听着了这一夫一妻的话,如同在宣誓主权一般,他的眼看向了地上的梧桐叶碎屑,一夫一妻么?
他如同听不见一般,只是静静站在院中等待着传诏。
听得允袐此问,安陵容倒是罕见的沉思了下来,女君上位,称呼还能是皇上,因为是女君,故而便没有三宫六院,也没有后宫,没有位分。
什么位分?
这倒是让安陵容犯了难,她倒是为玉墨一干人等想好了官职,独独未想允袐的。
皇后?
定个王君罢,取王爷一字,和君子一字,便这般叫着,反正一夫一妻,除了他也无人有这称呼。
她心中斟酌好了,展颜一笑。
此时恰逢弘喧回眸,对上了正在梳妆的安陵容,弘喧的目光顿了又顿,这时允袐的声音如鬼魅一般提醒道:“不管什么位分,你莫忘了你既然做了新君,便要一言九鼎的。”
“我无过错,不可和离。”
允袐想到了恒亲王福晋同恒亲王和离一事,在看到了弘喧如今的转变,他心下的危机感瞬间爆棚,又在各个方面对比了他和弘喧的区别,从身材,到脸蛋,到个子,他的目光越发的警惕。
安陵容这才回转过神,他的眼中居然是戒心?
她唇边挂着笑意,抚上了小腹,就这一举动,又让允袐瞬间窃喜。
没错,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他想。
随着安陵容起身出了寿康宫,弘喧转头见了安陵容,双手抱拳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入寿康宫正室<typoid=\"typo-2074\"data-tag=\"吧-2074\">罢<\/typo>。”
“一路来可辛苦?”
“这次来时间着急了些许,准格尔边境大兵放在你手中,我信得过你。”
如话家常一般,弘喧的目光在看到安陵容的小腹之上时,问道:“你有孕三月了?”
在碰上允袐危险的目光时,他意识到问得不妥当,才找补道:“你有孕如何能参加登基仪式?”
“登基仪式?”安陵容接过话头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