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墨为朕之贴身婢女,功不可没。”
“朕之玉墨贤淑有才,品德兼优,举止文雅,忠心有加,当嘉奖。”
“今朕任命,玉墨为二品贞容,司女官,行走御前,掌管六宫,直领圆明园,以及宫务。”
“内务府秋然,后宫主事景全,归玉墨统领。”
“今在后宫开办女学,后宫之中一应宫女,由两位女侍讲,富察容若与他塔喇氏仁和一同执掌。”
他塔喇氏仁和也就是恒亲王福晋,她这一刻神色激动,她不知道多久未曾听到了她的名字,她从来都是作为恒亲王福晋,似乎嫁了人,连名字也不能拥有。
这一刻,她和富察容若相视一笑,跪在养心殿中:“微臣他塔喇氏仁和领旨。”
“微臣富察容若领旨。”
眼角的泪光闪烁,这一刻,她们二人不是旁人的妻,不是旁人的福晋,而是她自己。
富察容若和他塔喇氏仁和。
安陵容的诏令齐出,一旁的裴南茵看着她的断指若有所思,自古身残者不能入朝堂,她神色失落,看来与朝堂真的无缘了,与史官无缘。
在一众谢恩声中,安陵容瞥了一眼一旁的裴南茵,人要打败的对手首先要她自己。
她将一切看在眼里,随后说出了最后一道敕令:“宝华殿中,太后的令牌以及姨娘萧氏更及穆太妃陈氏灵牌均在其中供奉。”
“前朝灵牌,全部焚毁。”
“尔等需记住,如今是景安新朝。”
“尔等府上的妾侍,尔等百官当以身作则。”
“是,臣等知晓。谨遵圣谕。”
百官跪拜,群臣聚首,新君敕令,不得不从,他们的神色在不断的惊惧,从新君说出成提督府上的公子年岁的时候。
眼中对女子的轻视赫然消失,新君的心机,深不可测。
面对着成鸣复,百官眼中的深意更深一层,他们不由得在想,是不是新君起事之前就与新君熟识?
安陵容见着底下众人的神色又似乎恍然大悟一般,要的就是这般效果,她要的就是让人看不清她的举动。她为政,她要让所有的人都不能猜测到圣心。
不知道谁是纯臣,也不知道谁是近臣。
随着百官们的鱼贯而出,景安朝的第一次早朝落下了帷幕。
裴南茵面带失落正要走,安陵容却轻声唤住了裴南茵:“南茵,留下。”
“鉴止也留下,火器营提督留下。”
“玉墨,备棋,今日朕与南茵对弈。”
玉墨应了一句是,转头前去一旁准备好了棋盘,觑着殿内的人数,转头去备下了茶水,贞容如何,她还是从前的玉墨。
安陵容从养心殿中起身,转头到了偏殿的小榻上,偏殿的小榻子上有一长几,是湘妃案,旁边按照安陵容的喜好,放上了一只玉色净瓶,如今的养心殿已经不燃香了,因为安陵容有孕,这般东西都由玉墨操持着。
慎之又慎,一个小软枕放入了安陵容的腰间。湘妃案上有个棋盘,缠花筐子中放了黑子和白子。
一只素手执白子,率先放在棋盘上落了定发出轻微的“啪嗒”一声。
“南茵,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