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去去人多,也杂。”
“是,奴婢知晓。”立春福了福身:“奴婢跟着皇上,许多事,奴婢心中都知晓。”
“皇上在前朝,奴婢们在后宫,奴婢书读的少,但只知晓一样,有多大力出多大力。”
安陵容打量了一眼立春,突然发觉,这个世上,优秀的女子真的不乏,她又开始感慨起来,原来一个人自己足够上进的时候,是足够影响到身边人的。
“回宫后,你与内务府交待。”
“玉墨和恭定的大婚同一日,从宫门出,内务府用来抬嫁妆的要做足了派头。”
“一个按照公主的规制出嫁,一个按照县主的规制。”
考虑到恭定的大哥镇守边疆,为了彰显弘喧在边疆驻守的情分,她缓缓又道:“恭定公主的婚队在玉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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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京都的夏到来,这些日子,黄河流域的治水初见成效,在高斌传回来的折子中,说起黄河流域两旁百姓,老弱妇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拿着簸箕上阵。
年老的在家帮忙送饭,年轻力壮的在两旁开凿引水渠,带去的工部众人,将河底淤泥挖出,经过烈日暴晒以后,还是未曾想出农作物的种植方式,有经验的老农,见到这河底淤泥都是摇头叹气,倒是传过来一个好消息。
工匠在一旁建窑,将那烈日暴晒的河底淤泥,经过小网子筛选,筛出过多的石子,按照金砖的制造方法,倒是制造出了另外一种砖头,不如金砖的紧密,但在太阳的照射下能够散发出鎏金的颜色,并且这种砖头,经过千捶百炼,有着金砖的坚固性。
工匠们为其取名叫做鎏金砖。
只是预想之中的,科尔沁入景安,却一推再推。
九州清河宴的准备都准备了好几次,在景安八百里加急送去安陵容审批的折子以后,科尔沁的使臣却转身回了科尔沁。
过了数月,又从科尔沁献上了入京都的折子,当审批着赤字金印的允准折子送回科尔沁的时候。
科尔沁又以科尔沁内部国事为由,使臣短暂停歇。
如此往复数次,九州清河宴的宴会一推再推。
消息传来的时候,安陵容正端坐在养心殿中,此时她也快到生产之际了,如今已经有孕九个多月,养心殿中早早备下了接生嬷嬷。
“部落之争,使臣抱病?科尔沁牛羊患病?”安陵容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科尔沁折子,接着将允准二字盖上了奏折之上,她倒要看看,还能有什么理由?
她抚摸着她的小腹,这时的小腹已经高高耸起,凤袍也已经改成了宽大的模样。
而也就在这一日,紫禁城张灯结彩,一块红毯从寿康宫直直铺到宫门口,恭定正端坐在养心殿中含羞带怯的待嫁,喜嬷嬷入内为她梳妆。
一晃数年过去,恭定也从原先的女童,长到如今的少女,因着敦亲王和敦亲王福晋都不算矮,导致恭定如今的身形,比安陵容高出半个头去。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头戴凤冠,脸遮红色方巾,身上内穿红色娟衫,外面罩着绣花绯色纱,脖颈上一圈天官璎珞点翠项圈,手臂上缠绕着定手银。
铜镜中的美人美得不可方物,只是略有淡淡愁绪,她唯一的遗憾便是,她大婚之日,阿玛额娘长兄不在。
只转念一想,她的长兄是为了景安安定,想起了景安的女学,她又没来由的莞尔一笑。
待到宫中的喜嬷嬷,听到第一声礼炮的时候,上前搀扶了恭定的手:“公主,慢些。”
“今日可气派呢。”
“皇上下旨,红毯一路铺到了寿康宫门前,今日公主所教授的女学子们,都要来为公主添妆。”
“只是皇上说了,宫中人太多难免杂,女学休沐一日,去了国公府候着。”
“公主,脚下稳当。”
有小宫女正在恭定的身后撒彩花,而在养心殿中听到这两声礼炮声,她扶住了小腹,想去城墙之上看上一看,她刚起身,身旁的允袐便上前扶着她,脸上都是不赞同:“都快生了,你这是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