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中,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安陵容的小脸紧紧的拧做一团,剧烈的疼痛,还有小腹的坠胀,恍惚之中,她似乎回到了前世那个流产的夜晚。
五脏六腑随着小腹的紧缩,而感到痉挛,她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床上的黄色缎褥,早已经被双手紧紧的扭做了一团。
这种疼痛无法言喻,无处宣泄,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的从她的额间滴落,只擦拭过后,这汗珠没完没了。
接生的嬷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捂着嘴想要惊呼,却被另外一个接生嬷嬷制止住了。
一个接生嬷嬷匆匆转向外间,朝着允袐正要行礼,却被允袐一把拉住,他语气焦急:“说,如何了?”
“回王君的话,皇上胎位不正,先出来的是腿。要将胎位倒转。”
“且民间有孩子,在腹中的时候,贪玩,脐带绕住了颈部,产程不能再耽误了,奴婢看着,皇上的精神头不如之前,还请王君下令,为皇上吊着精神头。”
“奴婢几人将腿塞回去,再将婴儿的胎位倒转。”
“她如何了?”允袐说着,便挥了手:“给本君想方设法的,保住皇上。”
“若到关键点,奴婢冒昧,还想请问王君,保大还是保小。”
允袐一句话不说,脸色焦急,他率先走进了内室,接生嬷嬷和一干宫女人等早就吓坏,上前试图要劝阻,允袐一个眼神,冷冷的看了过去。
又吓得众人一句话都说不出,允袐入内的时候,见着安陵容双目无神,长发带着汗意,他心焦的站在一旁,往前蹲下了身子,紧紧握住了安陵容的手。
“安安,你要是敢走。”
“我便篡位,我便将女学取消,我便打开景安大门。”
安陵容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她胸腔中满是愤怒,女学是她的心血,谁也不能够取消,断了她的念想。
而她想抬起手,却停在半空中,又没有一丝力量的垂落下去。
有接生嬷嬷匆匆入内,喂了几口参汤,可那参汤到了安陵容的口中,从唇边溢出,接生嬷嬷眸色焦急,那参汤顺着汤匙,却撬不开那贝齿的防守。
“皇上,你就喝几口吧。”
“喝上几口才有力气,诞下小皇子,或者小公主。”
“皇上,皇上。”接生嬷嬷束手无策,心下焦急,这没了力气哪里能生产?
生产之时,最忌讳脱力。
接生嬷嬷急得团团转,忽而,手中的碗盏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允袐的眼神带着猩红,几近疯狂:“本君来。”
他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下那碗盏之中的参汤,又俯身而上,用一只大手将安陵容的两颊掐住,将参汤渡了进去。
暖暖的参汤入腹,安陵容还未醒转,有接生嬷嬷已经伸出了一只手,猛地一推,将外露的一只小腿推了回去。
但见安陵容还是没有意识,接生嬷嬷着急的说道:“王君,要让皇上有意识。”
“奴婢要动手了,王君,还请将这棉布塞入皇上的口中,避免因太过疼痛,咬断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