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候府如今缺一个主心骨,而纪少楚,我相信他能撑起来,我已经派人出发,他们会沿途护送。”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激动的心渐渐抚平。
“你说的对,我现在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冲动、”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将自己早已写好的计划丢到一边,重新提笔。
约莫过了一刻钟,她这才抬头道:“京城那边要多派些人,防着有些人下黑手……”
江屿白认真点头:“你放心,少楚也是我多年好友……”
对于未见过面的世子纪少辰,云瑶心中是可惜的,听说他马上要当爹了,但是为了给父亲和弟弟求情,竟以死明志。
可是那样的朝廷,哪里是一个纪少楚的死能唤醒的,唯一可惜的不过是这些还活着的人。
京城景山候府。
堂堂景山候世子,生前是京城中人人称颂的公子典范,死后不过一口薄棺便匆匆下葬。
就连平日相熟的亲朋故旧也不敢登门吊唁。
这边人刚刚入土,那边一封抄家旨意便传遍京都。
作为战神的景山侯父子通敌卖国,查没家产,九族之内尽皆流放。
府中家丁婢女尽数发卖。
一瞬间,如擎天巨树的景山侯府就此落败。
除了纪家全族外,同样被牵连的还有世子夫人的娘家太傅谢家,以及翰林王家。
作为候夫人的娘家苏家,自然也在其列,这就是妻族。
共计六百余口,尽数要被流放离东离城西四百余里的西凰城。
云瑶这个义女,反倒因为一不在族谱,二是她名声不显,成了唯一的漏网之鱼。
确定了这些,云瑶开始调动手里所有能用的资源。
好在她从容安的别院弄了好几十万两银子,还有那一大包金银珠宝换成钱最少值个几万两。
她派出一半的人手,由张山带领去了京城方向。
同时又派出人手,同江屿白一起去了西凰城。
她要提前在那里做好准备,好让京城那些人到的时候有地方安置。
另外派出的几十号人还没回来,那些人是江屿白从草原和流民里买来的奴隶,专门负责和草原人做收皮毛宝石的生意。
如今正好派去打听景山候父子的消息,这也是目前她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
她身边唯一还留下的六十几号人,正是从采石场带回来的那些奴隶。
这半个月她不时会去看看他们,还让人教他们拳脚,学的好不但有酒菜,还有赏银,这些人对她也越发恭敬起来。
云瑶从不觉得单纯靠交情维系能拉拢人心,人与人之间说到底还是要靠利益。
这些人肯为她卖命,除了靠着一起患难的情份,更是要让他们看到实在的东西。
他们所求不过是一家老小有所依仗,能够过的舒心。
而老邓头自然而然就成了他们中的代表,平时和云瑶的关系一直亲密,现在更是为她拉拢着其中几个代表人物。
比如像阿拐那几个机灵的,就特意挑出来当了小队长。
云瑶将这六十人编成六个小队,一队十人。
其中的几个好苗子,都是射箭的好手,云瑶便让他们打乱进入六个小队里,当作现代特种部队中的狙击手。
一看这里不但条件好,云瑶更是承诺会安置他们的家人。
这些人不由动了心思,纷纷给家中去信,让家人来东离城定居,家中不少人接到信件,当即便回信要来东离城。
本来只是寥寥几人,最后竟有几十户都要来此,云瑶便派了他们各自回家接人。
不过数日,这些人便带着家眷陆续到达,云瑶心中也是大定,有了家人牵绊,这些人用着就更放心了。
唯有余大夫和杜老七还没有回来,说是营中军医太少,而余大夫的缝合术很厉害,便成了军医教习。
云瑶倒是不担心他,他在后方是被兵士保护的。
唯一的遗憾是他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说是那日景山侯是接到了密信便匆匆离营。
纪少虞则是之后带领人马去寻他也不见了人影。
云瑶知道这其中定有问题,但她和军中之人并无交际,只能让余大夫自己多留个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