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林悦突然将红线缠住的青铜残片甩向半空。
胡瑾的菌丝凌空截住碎片,却在触及的瞬间瞳孔骤缩——碎片上沾着的竟是林悦掌心血,混着金粉在青铜表面蚀出北斗七星纹。
血珠顺着菌丝倒流回他掌心,竟在皮肤上烧出七个灼烫的星点。
恶魔的利爪穿透冰雾,胡瑾踩着坠落的锁链翻身腾跃。
菌丝刺入冰层借力时,他瞥见林悦正将铜钱串拆解重组,染血的指尖在冰面画出八卦阵图。
那些嵌进她腕骨的铜钱突然开始嗡鸣,震得血池表面浮起细密波纹。
";寅卯相交!";林悦突然厉喝。
胡瑾会意旋身,菌丝缠住两根青铜锁链交叉成十字。
当恶魔的第十三对手臂砸在锁链交汇处时,林悦甩出的铜钱正钉入冰面震位。
整个八卦阵骤然亮起,阵眼处竟钻出株通体赤红的藤蔓——那是她三日前种在翡翠簪里的赤血藤!
藤蔓遇血即疯长,林悦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藤叶上。
叶片瞬间硬化成刀刃,藤蔓绞着铜钱缠成九节鞭。
胡瑾在闪避间接住飞来的武器,菌丝裹住鞭柄时突然剧震——鞭身铜钱竟与他掌心的北斗灼痕产生共鸣,青鳞手臂触到鞭风便腾起黑烟。
";原来血藤能蚀阴邪!";胡瑾甩鞭卷住两具扑来的干尸,铜钱擦过腐肉竟迸出金色火星。
林悦的红线此时缠上他左腕,借力跃上他后背:";坎位注水,离位引火!";
胡瑾会意,菌丝突然刺入血池。
吸饱毒血的菌丝变得猩红可怖,却在林悦点燃的火折子下轰然爆燃。
烈焰顺着鞭身窜向恶魔心口,十七对手臂疯狂拍打池水也浇不灭这掺了金粉的阳火。
怪物嘶吼着撞向冰柱,整座冰窟开始崩塌。
";钥匙!";林悦的红线缠住胡瑾脖颈,借力将他甩向恶魔心口。
胡瑾在腾空瞬间看清了钥匙孔洞,长命锁不知何时已自动飞至锁眼处。
当鞭梢铜钱嵌入最后片青鳞,他借着俯冲之势将长命锁拍进怪物胸腔。
青铜相击的清音响彻冰窟,恶魔的嘶吼突然卡在喉间。
所有干尸同时爆成血雾,九百条红绳在血雨中燃起金火。
胡瑾抱着林悦摔进正在收缩的黑洞时,看见那把长命锁正在恶魔心口旋出莲花状的光纹。
胡家祠堂的青铜灯突然齐齐爆出灯花时,十七叔公正扶着卦盘的手猛地颤抖。
东南方的星斗明灭三次后,守灯人看见两簇青火自天井坠落。
当浑身是血的两人互相搀扶着跨过火盆,祠堂梁上悬挂三百年的镇魂铃突然碎成九瓣。
";浴血归宗,铃碎呈祥!";大祭司颤抖的声音点燃了整座宅院。
胡瑾却只盯着林悦被红线勒穿的手掌,直到医女用桑皮线缝合伤口时,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菌丝正开着细小的白花——那是林悦昨日种在他伤口止血的月光草。
庆典持续了九个昼夜。
林悦坐在铺满金瓜子的喜轿里巡游时,瞥见胡瑾正摩挲着复原的长命锁。
锁芯残留的黑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彩晕,而本该刻着生辰八字的位置,如今多了道形似虫洞的螺旋纹。
庆功宴第七日拂晓,林悦被腕间刺痛惊醒。
铜钱串不知何时断了两根红线,缺失的铜钱正是当初钉过人皮灯笼的那枚。
她赤脚跑到祠堂时,正撞见胡瑾对着供桌上的长命锁出神——锁眼里凝着滴不会流动的黑血,倒映着房梁阴影竟似未闭合的虫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