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随着海浪拍击,左右摇晃,船上有人无人,于它来说,没有任何不同;船下挣扎的人是否能存活,更于它无关。
那码头左侧密林里冲出几个人来,先是登船查看,接着,便想扎进水里救人,但船上草垛子里散发出来的淡淡花香让他们头晕目眩,那几个人终于支持不住,一屁股跌坐在船板上。
……
周六子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手臂上隐隐传来麻痛,他捂着麻痛处,骂骂咧咧想坐起来,但挣扎半日,竟是半点也使不上劲。
周六子一惊:糟糕,体内被人下了软骨散!
手臂处的麻痛感让他想起来,自己落水前被人刺了一下,导致他入水后根本无法施展。划不动水,推不动人,只能被动的被谁拖拽着往别处去。
周六子努力抬头,看了看四周,是一处岸边崖壁,三面临崖,正面朝海。他躺在悬崖底部朝内伸展的空间。
“师叔,您醒了?”叶小七笑眯眯的从不远处走来,手里提着什么。
“乖侄女……你……给师叔下了药?”周六子盯着一步步走近的叶小七,总觉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阴森,他想后退,但动弹不得。
叶小七走到周六子跟前,就着一块平坦的石块坐下,手里拿着的水囊:“师叔,喝点水吧。”
周六子没动,一来他怀疑水里有毒;二来,他也动不了啊!
“您放心,是泉水,无毒。”叶小七拧开木栓,抬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复又盖回去,笑着递给周六子。
周六子眼里冷意渐浓:“船老大呢?你们把他怎的了?”
叶小七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接着慢慢说道:“他呀,是个不经打的,灌了几口海水,回不过气,大概是喂鱼去了,没能捞回来。”
周六子胸口剧烈起伏,怒目圆睁:“你!怎的这么毒!他可是你师兄!”
叶小七见周师叔没有要喝水的意思,便悻悻收了回来,搁在一旁,嘴里不急不慢说道:
“我可没有这么个师兄。他是您儿子,您自己都不在乎他死活,带他来干这丢命的活计,于我何干?”
周六子抖着唇,抬手直指叶小七:“安兮子!你莫忘了,当初是谁冒着危险收留你,带你登岛……”
叶小七嗤笑出声:“师叔,您记性真好,若我猜的没错,您不过受师父委托,出去把我接回来。后来,您为着这事,没少从师父手里讹好些银两珠宝去吧?”
“你!”周六子手上支持不住,颓然跌下去,只喘着粗气,愤愤道:“你是斗不过东方厝的,趁早把师叔放了,兴许师叔还能帮你说句好话,让他放你一条生路。”
叶小七猛转头,眼神凌厉的射向周六子:“我师父在哪?你不说,我一个信号放出去,您内陆一家人可就没活路了!”
周六子脸色一白:“你……敢软禁你婶婶跟你侄儿?你还有没有心?你婶婶对你可从来也没恶意……”
“若不是看在婶婶面子上,你以为你此刻还有命在?敢动我师父心思!?师叔,您没想过后果么?”
叶小七俯身,手上往周六子手肘用力一按,“咔嚓”声响,周六子痛得脸色煞白,忍不住颤抖着吸了一口凉气:“疼,侄女快放手……是你东方师叔策划的,跟我无关,他威胁我,我不敢不配合……”
叶小七咬牙往下再用力,周六子“啊”的痛呼出声。
“说!师父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