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刚吐出一个字,“你……”
却见一口猩红的鲜血,便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随后,他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这样,烮暴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便当场气绝身亡。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意外。
以至于他那圆睁着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星野,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永远铭刻在心底。
此刻,只见那猫娘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嘴巴微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星野,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对面的星野却是一脸冷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他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道:“哼,这个家伙可是革命军的人啊,留着他只会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再说了,如果没有了他从中作梗,我们接下来谈关于买卖蛇蛋的事情岂不是会顺利很多?”
与此同时,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的小柔目睹着烮暴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起来。
那里面既有对烮暴遭遇的不忍心,但同时也闪烁着一丝毅然决然的光芒。
此时此刻,原本安静压抑的庇护所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那些可怜的难民们一个个都惊恐万分地望着这边,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整个空间仿佛一下子被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和深深的恐惧感所笼罩住了,让人感到几乎快要窒息。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现场如此混乱不堪,却没有一个难民敢挺身而出为烮暴说一句话或者采取任何行动去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相反,有不少人的脸上甚至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似乎对于烮暴的倒下他们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是心中暗自觉得轻松了许多。
因为在这些难民看来,之前烮暴的存在就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们的心口之上,让他们始终无法喘息。
不过他们倒是很识趣,都不约而同地向更远的角落挤去,生怕自己会受到牵连,也更不想关心这件事。
此刻,猫娘经过短暂的失神后,终于缓缓地回过神来,但她的目光落在星野身上时,心中仍旧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那种余悸未消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抖,她甚至担心下一秒星野会像刚才对待敌人那样,毫无征兆地将她也一剑刺死。
于是,她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如此行事,难道就毫不惧怕那个仇杀神的家伙突然折返吗?”
听到猫娘的话,星野先是一愣,随后便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那笑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令人毛骨悚然。
而且,这般肆意的狂笑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实在是与其年龄极不相称,让人看了心生厌恶。
笑罢,星野用一种不屑一顾的口吻说道:“哼!那个所谓的仇拳王,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撞之徒罢了。”
猫娘听闻此言,不禁眉头紧蹙,满脸疑惑之色。
对于星野这番评价,她着实感到难以理解。
毕竟,据她亲眼所见,仇盛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威名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于是,她追问道:“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然而,面对猫娘的追问,星野不仅没有丝毫耐心解答之意,反而还翻了个白眼,似乎对猫娘的问题颇为不满。
紧接着,他以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回应道:“猫娘姐姐,您这样故意跟我拖延时间,可真是无趣得很呐!”
猫娘听闻此言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弦,让她瞬间呼吸急促起来。
这种感觉就如同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被人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穿一样,令她感到无比窘迫和不安。
紧接着,只见猫娘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无奈地摇着头说道:“你既然想要我将蛇蛋卖给你,那为何还要狠心地杀死这只白毛豹子呢?虽说我对他并没有太多好感,但无论如何,他也算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啊!更何况,用不了多久他便会自行离开这个庇护所,你如此行事,岂不是有些多余吗?”
一旁的星野听了这话,再次转头看向地上那具已经毫无生气的烮暴的尸体,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他忍不住朝着那尸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愤愤不平地道:“哼!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胆敢肆意污蔑我们尊贵的皇族,我只是简简单单地给他送上一刀,让他早早归西,已然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仁至义尽了!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就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说罢,星野还示威般地挥了挥手中染血的利刃,似乎仍未消去心头的怒火。
可猫娘看到星野此时做出那个动作之后,她的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不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阵寒风吹过,让她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颤。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紧紧揪住她的心,令她无法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寒意。
也仿佛是星野故意在恐吓她一般。
随即,她立马开口道:“可你都没亲眼看过我的蛇蛋,万一这一切只是我随意说说而已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