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狗蓦地见两个陌生人闯入院中,叫声更甚,一会儿扑腾着朝屋内嚎叫,一会儿又转身向二人狂吠,那树给他挣得哗啦啦枝杈直响。
但听屋内一中年女子哭斥道:“我为你辛辛苦苦生下俩儿,早起五更上田里犁地,你、你竟背着我与那田家的媳妇厮混!呜呜呜……天杀的嘞!”
另一人男子声传出:“乖乖哟,我甚时于那田家媳妇好上了?你可不行瞎胡说啊!”
“呸!今早上我去市集寻你,你正跟那小娘们窃窃私语,高兴着哩,我冤枉你了吗?”那女子接过话道,一边“哗哗啦啦”“呯呯呯”乱响,似是在砸什么物事。
梅剑之与慕容离相视一望,大老远的动静,原是夫妻吵架,遂放下心来。又想方圆几里,仅这一户人家,何不借宿一宿?刚欲敲门,里边声音又道:“不过嘞!不过嘞!过不成了……呜呜呜……你明儿一早就去把你三舅爷叫来,让他给辩辩,咱们这就各奔东西吧!”
那男人一听,登时大叫:“你不想跟我过了?”
女子跟道:“不过了!你去找你的老相好吧!”
“中,中,谁反悔谁是鳖孙!”那男声忽地拔高声调,愤愤吼道。
话一出,那女子再没接话,屋内顿时静了下来,片刻,一阵哭天抢地传出,和着犬吠,小儿哭闹,分外闹腾。
二人一呆,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慕容离哭笑不得,望向梅剑之,说道:“还进去吗?”
梅剑之略微沉思,忽然一笑,附在她耳边道:“阿离,你猜他们,是真不想过了,还是假的?”
慕容离道:“我不知道,只是听那女子,似是赌气来着……”正说着,见梅剑之手一挥,“哧”地拔出背后紫岳宝剑,惊道:“梅大哥,你要做什么?”
梅剑之冲她一笑,剑上一晃,抬脚一蹬,那本就不十分结实的木门“砰”地大开。
屋内二人正赌气互不理睬,惊见有人闯入,手里还提着兵器,登时吓得大叫。
那中年女子慌乱地穿好衣服,抱着幼孩缩在床脚,不住打颤。那中年男子反应过来,抢上墙角挂着的锄头,横在胸前,叫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梅剑指着屋子四周看了看,两面墙角堆积枯柴,当中一张木桌,北首一张宽大的草床贴墙,颇为简陋。
一对中年夫妇均是庄稼人打扮,肤色黝黑,倒是两个稚童白白净净,正自哇哇大哭。
“你叫什么名字?”梅剑之上前两步,一脚踩着椅子道。“啪”地一声,故意将佩剑重重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