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伴见官差登门,连忙笑脸相迎。一人举起手中画像道:“可见过这三人?”
店伴端倪半晌,摇头道:“不曾见过。”
另一人喝道:“你可看仔细了!”
那店伴紧张,又仔细看去,仍旧不觉照面,吞吞吐吐道:“确实……确实……没见过……”
慕容离凝神提气,心中已有筹划,若给对方察觉,立时掀桌点住为首之人穴道,趁机奔走。
那二个官差自店内转了一圈,挨到慕容离桌前之时,杜流光忽地一拍慕容离肩,叫道:“吃快些,赶在日落之前到陈州,唉,没由来的得一脸麻疹,晦气哟!”
其中一名官差待要揭慕容离头顶草帽,陡然闻言,眉心一皱,厌恶地绕开,朝下一人走去。
慕容离正自气恼杜流光无理胡言乱语,见官差走过,顿时恍然。待一行人巡视罢离去,才低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问的自是那通缉之事。
杜流光笑眯眯道:“方才在路上,杜某已瞧见了墙上所示。小娃儿,没想到你同你那位小郎君,竟是江洋大盗啊!”
慕容离一怔。杜流光脸色微微一变,又道:“嗨哟,你给我那两锭银子,莫不是盗来的吧?”他藏匿翟府,不知昨夜城西旧宅之事,又瞧慕容离村妇打扮,料她有异,见得悬赏布告,立时生疑。
慕容离不悦道:“非是如此。”不愿于他多做解释,转首见官差散去,遂起身要走。
杜流光追道:“哎哎哎,你就这么走了,杜某需到何处寻你?”
慕容离心想此人虽自诩名门正宗的弟子,却见钱眼开,免不得做出背信弃义之事,胡春夫妇居所,断不能告知于他。沉吟片刻,道:“你且留在翟府,不久自有人来寻你。”
这般来去不过两个时辰光景。梅剑之左右无事,便帮胡大嫂料理田间已收割罢的麦子。胡大嫂见他身强力壮,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一大片田地收拾得井井有条,心中不禁大喜。
远远望见慕容离自北首小道穿过,喜道:“快看,你娘子回来啦!”
几人各持柴刀,沿田间小道返回茅屋。太阳西斜,照在无垠野埂之上,淡茫散落,说不出的闲适。院中的黑狗毫不认生,见慕容离回来,奔着扑到身旁,湿漉漉的鼻子蹭她双腿。胡大嫂端着已在河里清洗过的菜叶,径自到灶火生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