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数发箭矢尽落,又命道:“放箭,放箭!”
登时数箭齐发,划破长空,直奔梅剑之三人。
梅剑之挺出身形,以身子挡住胡大嫂,一记“殇日”,劈开来势。慕容离施展梅玮诀功夫,快剑如风,秀劲力拔,将长剑舞出几道圈子,箭矢遭逢劲力激荡,“啪啪”断裂。
不甚大的小院、茅屋给击得如刺猬一般,箭矢四落,偶尔几支穿破窗户,直奔屋内。
屋内的孩童见状,坐在床上哇哇大哭,大声呼喊:“娘!娘!”
慕容离秀眉微蹙,不满官兵为交差办案,竟连无辜妇孺都不放过。当即低声道:“胡大嫂,将孩子带出来,领着两个孩子先走!”
胡大嫂虽吓得面色惨白,几乎晕厥,但听屋内孩啼,心疼得直如刀绞。见慕容离和梅剑之以身为盾,横在身前,当即毫不犹疑,返身抱起屋子里啼哭的孩童,两个幼孩一前一后,拔足便往院子外冲。
梅剑之、慕容离一左一右持剑格挡,护住三人。那为首的官差还道二人挟持妇孺,以便逃脱,不等胡大嫂驶出圈子,手一挥,又一声令下,身后众人又是举箭齐射。
若乱箭射到,梅剑之二人武功了得,身法高足,拔剑挥舞几下,便可杀出重围,但胡大嫂只是寻常农妇,纵然下田耕地孔武有力,也绝难抵御这数十发箭。
胡春想到此节,心下大骇,那官兵哪里听他哀求,乱箭射了一发又一发。便此凶险当头,迈步径向院子里奔去。
还没走远几步,箭矢已到,擦着他头皮掠过,带下一把头发来。胡春摸了摸头皮,虽极惊惧,仍要奔迎妻子。
就在这时,那头顶大檐帽的官兵蓦地身形飞舞,手中佩剑“啪啪啪”击下数人手中弓箭,又朝至另一边以同样的招数击落,登时箭雨呼啸的景象戛然而止。
为首的官差手中弓箭亦给击落到地上,大怒道:“混账,你干什么?”
那头戴大檐帽的官兵道:“妇孺婴孩都不放过,哪有这般抓人的道理?”
为首的官差怒叫道:“你活得不耐烦了么?你是谁的麾下?”
“嘿嘿……我谁的麾下也不是。”那带大檐帽的笑道,“我乃我自己的麾下。”
为首的官差听他这么一说,登时震怒,“唰”地拔出腰间佩刀,一记砍落。那带大檐帽的官兵斜身一避,退开半丈,忽然自背后拔出两柄长剑,两条青光连连交织,边上的数人腰带已给剑尖挑破。那一排官兵长裤无着,立时滑脱,露出光秃秃地股腿,众人吃惊,连忙提裤。
就此瞬息之间,梅剑之和慕容离已将胡大嫂连同两个幼孩送出圈阵。胡大嫂迎上丈夫,嚎哭不止。梅剑之交代二人躲到远处,切莫靠近,夫妇两人背着孩子便往田埂深处躲避。
慕容离见那大檐帽官兵挺身而出,正要相谢,蓦地瞥见那人手中两柄双剑,讶然道:“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