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九方爬到她们跟前,未语泪先流。
但因为不能说话,哭出来的声音变成了干嚎。
贺大夫人发现自家儿子嗓子不能说话,左腿也少了时,一口腥甜的血直接往外冲。
“你的腿呢。”她强撑着自己,一只手摸向贺九方的左腿,那里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左腿没了。
回应大夫人的只有啊啊声。
贺二爷气急了:“这个张行州,对我们阳奉阴违,说一套做一套是吧。我就去找他,一定要问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好好的一个人出来,这才两天时间,怎么就少了一条腿,嗓子也不能说话了。”
“老天爷,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贺大夫人隔着铁框抚摸着贺九方的脸。
贺九方痛苦的啊啊出声,眼泪流个不停。
张行舟很快被人叫了过来。
“张大人,你说让九方在里面关几天,只要人还好好的,我们没有意见。可是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家九方的腿呢,还有嗓子,为什么说不了话了。你一边受着我们的礼物,一边却对我的九方做下这等事。你想干什么?”
贺九方突然没了腿,且变哑一事张大人确实不知情。
这几天,他让人好吃好喝的供着贺九方,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贺张两家牵扯颇深,不能与贺家翻脸,更不会对贺九方做什么。
“这不是本官做的。”张大人皱眉:“不管你们信不信,不是本官。”
“这里是衙门大牢,不是你授的意,还能有谁能进来。好好的一个人进来,这才多久就少了一条腿,还变成了哑巴。你如果想对我们贺家做什么,直接冲着我们来便是,你对九方动什么手?”贺大夫人哽咽着。
她的儿子,就这样给废了。
张行舟他真是好狠的心。
“本官知道你们不相信,但本官可以向你们发誓,这件事跟本官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与其在这里怀疑本官,不如想想真的凶手会是谁。他们敢拿贺公子开刀,怕是冲着我们两家来的。贺家如果不好,本官还能好吗?”
贺二爷的脑子里立即跳出付宝坤的名字:“是不是付宝坤做的。这些天,他可是没少挑拨我们两家。我们两家如果出事,他是获利的一方。”
“付家就算有这个胆子,但没这个能力。他们的手不可能伸到我的大牢里。”张行舟到底为官多年,直觉还是有的:“本官觉得,贺公子这事,倒像是有人给你们的警告。你们好好想一想,可有什么重大的仇人,对方直接针对你们贺家,怕不是寻仇来了。”
贺二爷最先想到的便是多年前大伯一家的灭门惨案。
加上明月回来后,贺家就一直出事。
但明月一个姑娘家家的,当真有这样的能力。
“老二,你说话呀。你和你大哥在外经商这么多年,有没有得罪什么狠角色。现在见老爷不在家,他拿九方开刀。”
“这些年我们一直和铁三帮有联系,脏事腌臜事都是铁三帮的人帮忙处理,我和大哥自己没有经过手,那些人想来不会想到我们头上。”贺二爷头绪一时半会理不清:“我得赶紧去信让大哥回来,他再不回来,怕是要生大乱子。”
他有预感,九方出事只是开头,对方真正的目的,是要贺家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