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了消息,他老泪纵横。海生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那时他才十八九岁,自己还对海生妈承诺,要照顾海生,可海生就这么走了,他心有些愧疚。
当父亲来到海生家的时候,小晴第一眼看见他,就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边哭边说:“虎子哥,是我害了海生,是我害了这个家呀!我后悔呀,要不是我惯坏孩子,对他们管的严一点,他们也不会走错路,丽琴也不会死,海生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我,我该死呀?虎子哥。”
父亲也是满脸的泪水,他轻拍着小晴的后背说:“小晴,不要太自责了,海生不希望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一直很爱你,你要坚强点,以后好好过日子。”
小晴听了更加难过,她放声大哭,“海生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丽琴,对不起这个家呀!我不如跟你们去了。”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父亲一把拉住她说:“小晴,你不要这样,海生知道会伤心的,你要振作起来。”接着他又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海生尽快入土为安,我这就找张虚若,和他商量一下怎么给海生办后事。如今云国还在拘留所里,家里就剩下你一人主事,你要是倒下了,这个家怎么办?”
小晴听了父亲的话,也止住了哭声,邻居们这时也来帮忙,她们扯了白布,给小晴做一身孝服。
这边父亲找到了张虚若,他对海生的死也有些难过,都是四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说没就没了。
父亲对他说:“如今海生家就剩小晴一人了,你当过干部,能不能找找人?先把云国弄回来,等办完海生的后事,在让他回去?”
张虚若低头沉思一会儿说:“这件事还得找找梁育才,他在林业局当局长那么多年,肯定比咱们有办法。我就在咱林场当个副主任,如今也退休了,说不上话呀?”
父亲想想说:“对呀,云国在林业公安局的拘留所里,就让梁育才出面看看吧,实在不行,也就那么地吧,咱们几个老朋友帮助把海生发送出去就行了。”
张虚若给梁育才打了电话,说了父亲的意思。梁育才说他和公安局领导沟通一下,能不能把云国弄出来,他也不好说。
两人来到海生家,方近山也在,海生是林场退休工人,工会主席理应到场关怀一下。
几人商量一下,由方近山去木材加工厂加工寿材,再由张一山的厂子做成棺材。
下午的时候,云国回家了,当他看见父亲的灵棚时,整个人都傻了,他出来的时候,没人和他说爸爸已经去世了。
如今看见爸爸冰冷的尸身,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跪在爸爸面前,发疯似磕着头,边磕边骂自己,要不是自己,姐姐也不会死,爸爸也不会因伤心过度而死。他磕的满头是血,还是不停的磕着。
父亲看的不忍,把他拉起来说:“你妈妈伤心过度,也不知道怎么给你爸爸办后事,你回来了,说说怎么给你爸爸办后事吧。”
云国突然跪下,给在场的人都磕了头,他说:“各位大爷大叔们,拜托你们了,爸爸的后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由你们来帮忙吧。你们的大恩大德,容我日后再报。”说完就放声大哭。
父亲也流着眼泪说:“那我们就替你安排了。”
小七又跟着师傅们忙了一夜把棺材做好,他又去海生家祭拜了海生叔。父亲吩咐他回家休息,有他在就行了。小七听了父亲的话,就回家睡觉去了。
忙完了海生的后事,父亲觉得有些累,海生十八岁就和他出来当工人,这辈子也没享到什么福,如今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一个破碎的家庭。他感叹着世事的无常,又庆幸着自己的孩子没有给他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