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奇袭野马山,焚毁敌军粮草,阵斩拓跋烈,追得匈利十几万大军丢盔弃甲,只剩几万人狼狈逃回草原…”
“这份功劳,在大宁开国以来都属罕见。”
武敏秀眉微蹙,声音清脆。
“陛下那边,固然会龙颜大悦,但这赏赐…怕是不好拿捏啊。”
“封无可封之时,便是帝王猜忌之始。”
“你还这么年轻,又…身份特殊。”
她语气一顿,没把“太监”两个字说出来。
叶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忙碌准备的士兵,语气低沉:“这事我自然知道利害。”
“所以,武将军,这次回去觐见陛下,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武敏立刻问道。
叶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仔细叮嘱一番。
武敏听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你确定要这么做?”
“叶云,你是不是昨晚醉糊涂了?”
叶云看着她震惊的模样,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清醒。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内侍出身,才二十岁就立下如此泼天大功,如果真的重赏,你觉得陛下晚上能睡得安稳吗?”
“与其站在风口浪尖,等着被猜忌、被打压,甚至不明不白地病逝,不如急流勇退,至少能保住小命。”
武敏不爽道:“就算如此,你找别人不行,为何偏偏要让我干这事?”
叶云冷静道:“很简单,因为你是我大宁朝第一武勋武家之后,根正苗红的将门虎女!”
“陛下从小看你长大,对你绝对信得过。”
他直视着武敏的眼睛,“你若还当我是朋友,不想将来在诏狱里见到我,到时就照我说的去做。”
武敏绣眉紧锁,犹豫半响,最终缓缓点头,“好吧,我答应你!”
……
洛城。
击溃突厥主力、火烧野马山粮仓的捷报,如同雪片般接连飞入这座大宁都城。
一时间,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整个大宁都沉浸在狂喜之中。
待镇北大将军武牧亲率得胜之师返回京城时,洛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那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际。
队伍中,叶云的名字被一遍遍呼喊,无数炽热的目光投向这位年轻的大宁战神。
他的声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等众人入宫觐见时。
金銮殿上,气氛更是热烈。
宣帝高坐龙椅,脸上是久违的舒畅笑容,看着下方站立的叶云、武敏等人,尤其是叶云,眼中满是赞赏。
“叶爱卿,武爱卿,还有那一万负责奇袭的将士,此番远征,劳苦功高,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论功行赏,自然是重头戏。
对于叶云那近乎扭转乾坤的奇功——奇袭野马山,断敌粮草,追亡逐北,迫使匈利仅以残兵败将狼狈逃窜,宣帝毫不吝啬,当即表示要再次破格封赏。
这话让群臣一片骚动。
要知道,之前叶云因为两次大功,被封为冠军侯了。
这次再破格封赏,那岂不是要变成大宁第一位“异姓王”?
想到这里,立刻便有守旧派的文臣站了出来。
为首那人,赫然是兵部尚书陈威。
“陛下,万万不可!”
“叶大人虽有大功,然其升迁已是旷古未有之速。”
“况且,内臣干政已是忌讳,若再封侯拜将,恐乱祖宗法度,于国体不利啊!”
此言一出,立刻有不少思想僵化的老臣随声附和,纷纷谏言叶云功劳虽大,但赏赐需慎重,不可逾制。
“陈大人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