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反问,却证实了宁家的败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萧夫人!”
有人显然被吓到了,快步冲到夏清和面前,直接跪倒在地:“我是受到小人懵逼,才会误会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夏清和愣愣地看着眼前颤颤巍巍的妇人,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对方趴在那里许久也不敢起身,她才说:“算了。”
那人站起身快步离开了。
有了第一个,道歉的人就多了。
“萧夫人,请原谅我。”
夏清和心里明白,他们如她一样,听说过萧瑾双手染血,但是都不曾真的见过。
直到听说宁家的事是他一手操作,就真的慌了。
宁家先祖是跟着太祖皇帝建立大燕的功臣,后世受到祖荫,却也是人才辈出,是四世三公的望族。
结果衰败的迅猛又夸张,甚至要求得一个兵部侍郎的庇护,谁能不怕?
最先落井下石的人,往往也是最快低头道歉的人,欺软怕硬基本是一种人。
三年前,夏清和就知道了。
只是那时没有人护着她,她只能忍受一轮又一轮的精神凌迟,听着所有人对她的谩骂。
现在……
冷眼观瞧着那一个个匍匐在她脚下的人,心底蔓延起的是一层层的悸动。
她的手指蜷紧,更紧地攥着他的衣服:“我们走吧,差不多了。”
开口嘲讽的人基本上都过来,至于私底下议论的,就处于观望的状态了。
萧瑾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说过我家娘子的人,可以走了。”
“……”
“萧瑾……”
“娘子,不给他们教训,外面那些人,怎么会懂得收敛?”
他要的不单纯是道歉,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夏清和是他萧瑾的妻子,欺她就是辱他!
剩下的人呼啦啦跪了一片,然后捂着脸走人了。
大概是觉得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
只有严家的人,夏雨绵、燕婷站着。
宁晚初就像她的出现一样,无声无息消失了。
方才人满为患的院子,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青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旁人如何不知道,她是死定了,毫无生机。
“姐姐,”夏雨绵的眼睛雾蒙蒙的,“是我误会你了……”
夏清和不喜欢她,又有一种亏欠的心理。
刚刚的情况下,她只是询问严夫人尸身的情况,并未出言嘲讽或者侮辱。
“公主,你不需要道歉。”夏清和打断她的话,“那个渣滓的花,你没有任何评论。”
说着她看向燕婷:“三公主,你手里的人做了这等事,却诬陷在我身上。就算不道歉,总该给我个公道吧?”
燕婷的脑子还有点拐不过弯:“什么公道?事情难道不是你和萧瑾设计的!”
夏清和:“……”
她怀疑,严家真的会娶这么个看不透世事的公主吗?
没有理会燕婷,她目光笔直地看向严老将军和严凌枫。
视线算不得多么锐利,却有着明显的嘲讽。
“严家发生这样的事情,二位要给个交代吧?一句不忍继续毁损尸身,就能坏我名声?你们二位道歉,是应该的。”
严老将军虎目瞪起,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竟然要老夫对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