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的面上携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可以称之为温和。
但这问题之下的含义,还是让夏清和的心忍不住抖了一下。
即使易地而处,她也会问出相同的问题。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着,在眸底落下两团小小的黑影。
“我没有。”
“你知道锦衣卫的手段,那两个宫女不可能撒谎的。”
所以……是她撒谎了?
或者是无意识的行为?
夏清和认真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几杯桃花酿让她感受到微醺,她就没有再碰过酒杯。
被庄嫔带到房间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除了中间喝了一次醒酒汤,她就再没有清醒的记忆,更别说主动去敲庄穆远的房门。
眉头微蹙,她抬眼看向他。
他眸色淡然,声音一如之前:“不记得?”
她的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我醒来……就在那了……”
“那昨天午膳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夏清和清醒之后,已经将让入宫之后的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一遍。
甚至别人和她说过的话,在她面前用过的东西,她都细细回想了。
可她什么都想不起,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去吃早饭吧,安心待在府里,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
“你呢?”
“我得入宫。”
“哦。”
她应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走出书房,转身去了花厅。
萧瑾偏头看着她慢慢走的身影,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墨色的眼眸之中是阗黑的深沉压抑。
她没有被下药,也没有被打晕。
是她自己走过去敲开庄穆远的房门。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之后,萧瑾跨出了督公府。
“上来。”
抬眼看到马车上的燕临风对他挥手,他跨步上前,跃上马车坐下。
“怎么这副表情?她说什么了?”燕临风率先开口。
萧瑾的嗓音和他的下颌线一样紧绷:“忘了。”
燕临风挑了挑眉,静默了几秒之后,问道:“你信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就好像萧瑾没有出路。
越想就越像陷入流沙的旅人,越是拼命,陷得越深。
他初始还觉得燕帝设下这样的局,荒唐又可恶。
但是现在……
查下去,就会发现问题出在夏清和身上,那他对她所有的好就像极了话。
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声音沁冷阴寒:“查,一定会查出来。”
“萧瑾。”
燕临风看着他阴沉的面色,语带轻佻又有几分认真开口。
“就算你下面真的废了,手指还能用吧?检查一下,什么都知道了。”
萧瑾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笑得轻佻又刻薄,戏谑的声音不可遏制地往萧瑾心里钻去。
“成婚这么久,她还是完璧之身,也难怪被人盯上了。”
“萧督公,你该努努力了。”
……
夏清和呆坐在窗边,大脑里一片空白。
下午,永和宫的大宫女来了。
其实昨天事发之后,庄嫔就问了她很多问题,但她一个也没有理会,只是固执地要离开。
不多时,宫人走进来对夏清和行礼。
“姑娘,娘娘让奴婢前来,是想问您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