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碱摇头道:“不,根据可靠情报,余碱是在探望被夷人困为人质的百姓时遭受的枪击,当时周围根本没有夷人在场,跟随总督的侍卫亲眼看到操作火器的是几个汉人,此举幕后定有黑手!”
“呜呜呜····”
在余碱落音落下的瞬间,陈帮占竟然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胡总督当真是死的不白啊,作为两广父母官,总督大人这些年殚精竭虑的为百姓所想,今朝身死,我等广东官场的许多人都满心悲愤···”
陈帮占说着声泪俱下,比他死了亲爹还难受。
周围坐着的几个广东官场大佬也都十分配合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陈大人,诸位同僚莫要难过,本官即为钦差前来,定然要查明此事,以告慰胡大人的在天之灵。”
陈帮占见时机已到,摆手招呼一个小厮前来。
“余大人,这是广东官场诸位同僚所集之资,现在用来给大人作为调查胡总督遇害案的资金,请您务必收下。”
拿着托盘的小厮赶忙跪在地上,谢廉伸手把托盘上的红布揭开。
一摞厚厚的银票整齐的摆放着。
大明银行虽然在全国开始推行,但是两广之地距离京城遥远,现在还未称为大明银行的辐射范围,所以现在的两广之地的钱币还在使用原来的银票。
“这···查案乃本官职责,如此···不太好吧?”余碱嘴上说着,目光却时不时的瞥过那摞厚厚的银票。
陈帮占赶忙给周围的几人使眼色。
周围坐着的按察使副使和佥事赶忙开口劝道:“余大人,此资金为协助您查案使用,非下官贿赂之金,此举乃是广东众同僚的心意,若是您不受,反而辜负了我等对总督大人的情谊。”
谢廉也起身说到:“余大人,我身为按察使,主管一省的司法和监察,今日在此立誓,此举非受贿,乃众同僚之心意,回头我会亲自上书圣上,陈明此事,若是朝廷降罪,下官愿一己担之!”
余碱在半推半就中,收下了这些银票。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
在这个茶楼中,七八个官员陪着余碱吃喝的同时,十几个容貌上佳的女子身着薄纱为他们跳舞助兴。
···
与此同时。
温体仁正满头大汗的在广州城以南的香山盐场干着苦力。
“咳咳···踏马的!这活真她娘的难干!”温体仁暗骂一声,趁着一旁的监工在凉棚中休整时,目光在四处巡视着。
这个时期的制盐有着极为固定的流程,由于香山盐场产出的是海盐,必须的流程以开辟摊场、摊场铺灰、淋卤、运卤、煮炼、晒盐等一系列环节。
周围弥散的盐尘呛得温体仁直咳嗽。
“后生,你是初次来盐场吧?把这罩子戴上,不然空气中散播的盐尘会让你得肺病的。”
一个精瘦的老汉用掺杂着方言的话说着,递给温体仁一块发黄的细布制成的口罩。